如果我不爱你呢?
章斐原以为裴疏雨不会过问这句话,没想到对方却退后一步,靠在纹身床边,很认真地问:“谁的意志是你的法?”
回答不是已经很明白了吗?
章斐不相信裴疏雨不懂自己的意思,这人有时候就是肚子里蔫坏儿,非要他亲口承认,脸涨得通红才肯罢休。
现在也都如裴疏雨所愿了,章斐结结巴巴半天开不了口,裴疏雨还要火上浇油:“还是说这句话其实没什么含义?只是觉得有点哲理所以想纹上去?”
狗被猫一直用爪子挠也是有脾气的,章斐心里憋了一股气,故意大动作凑到裴疏雨面前,搭上他撑在床上的手背。
距离忽然被拉近,饶是裴疏雨也没法保持平静,他瞳孔微微颤抖了一下,身体往后倾了几寸。
“章斐,你干什么?”
章斐没说话。
指腹缠上指关节,爱抚的手法青涩而淫靡,一路往上,微微撩起袖口,蛇骨纹身暴露在灯光下,勾魂摄魄。
无论看多少次,章斐总是会被这个男人身上的纹身吸引。
如果非要把裴疏雨比作一种动物,蛇更合适,表面温顺,咬人时毫不留情,毒素和躯体上的花纹既迷糊无辜的人,也叫他们吃尽苦头,其中陷得最深的便是章斐自己。
见那只手顺着自己的纹身到处揩油,裴疏雨只垂眸看着,眼神明明灭灭,但没有阻止,他知道对方到底在摸什么。
不止是抚摸纹身,章斐也在确认线条下一道道凸起的疤痕,大概率是刀割,但绝不是美工刀这种小玩意儿,裴疏雨对自己够狠心。
他不知道这人身上还有多少这样的伤口,但也没那个勇气去看了。
“你的意志即我的法。”
章斐抬起头,轻声重复:“你,你的意志。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哥也是我活着的意义之一,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就去做,想要的东西我也会为你找来,只要你爱我,我甘之如饴。”
没想到自己嘴里还能说出这么煽情的情话,章斐说完便尴尬地捂住半张脸。
“所以这句话是为你纹的,不行吗?我都是成年人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的。”
裴疏雨直直望而来,瞳孔里的颜色黑得可怕:“如果我不爱你呢?”
章斐猛地转回头,确认对方这句话到底是玩笑还是真心的,可惜裴疏雨脸上根本没什么表情,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章斐吸了吸鼻子,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意道:“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会继续爱你,直到你愿意爱上我为止。”
“所以到最后我必须爱你?”
“是的,就是这么霸道。”
半晌,头顶传来两声低笑,随即章斐的短发被一只大手使劲薅了两把,裴疏雨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像是心情很好似的,笑得也漂亮。
“章斐,原来你是浪漫主义啊,那我知道了,我会给你加上这句话的,但你可不要后悔,洗纹身是很痛的。”
章斐更想从他嘴里听到对“我爱你”这句话的回复。
这个人只比自己大两岁而已,心思却深不可测,章斐的修行还比不过他,也没指望从天蝎男嘴里听到真情流露的话,那样才不正常。
他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裴疏雨装作没听到,冲纹身床抬了抬下巴:“再去坐着,我拿药来给你涂。”
“涂什么?”章斐一愣。
“腰上的伤。”
章斐百般不愿意,大男人身上有几道印子常有的事儿,何必磨磨唧唧涂药,但裴疏雨按住他的力道不由分说,指尖黏着冰凉的药膏抚上腰肌时,章斐大脑又被清空了,绷紧肌肉努力不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只得拼命地往外倒油。
“对了,哥,我有件事儿要跟你说。我公司那边最近有点忙,要出差开会,这几天可能得请个假,晚上有空的话我再过来溜马超。”
“不用了,马超我会照顾的,你优先考虑你自己。”裴疏雨淡道,“孤儿院拆完了吗?决定要建什么了?”
说此这个章斐心中便沉重起来。
这次去隔壁市出差的任务是章罄提出来的,为了和土地局与一些政府官员打好关系,趁热打铁,做出最终的竞标方案决策。如果想要撤掉青少年精神卫生中心的方案,他的团队就必须在此次汇报上提出异议,并且拿出更好的方案来。
但是章罄真的会容许计划到一半中断吗?
章斐不想让事态演变到裴疏雨乃至整个纹身工作室都暴露在公众的视线里的结果,他只能去尝试,去做,就像反抗章民森那样,但这件事裴疏雨不要知道为好。
涂完药章斐上楼上天台抽了根烟,恰好碰见徐钧也在上面,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他。
“抽这个,黑薄荷,有劲儿。”
徐钧笑了笑点上,被扑鼻而来的薄荷味辣得抢了两声,抱怨:“你怎么老是抽这种辣得要命的烟。”
“最近得戒烟了,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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