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一起去逛银泰,不好的时候躺在床上连口水都不喝,只望着天花板发呆。
想要理解一个抑郁症患者的心境,章斐还需要花很长时间,但他是个特别轴的人,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做好。
章斐坚持每周有三天的时间能从早到晚陪着裴疏雨,只要他能露出一个微笑,章斐就会很高兴。
可这段路注定坎坷。
圣诞夜前一个星期,寒潮汹涌,s市又迎来一阵连绵不断的阴雨天。雨势来得急,没一会儿就下成了倾盆大雨。
在公司里章斐给裴疏雨发了好几条消息,对方都没回,往常这个时候就算裴疏雨再不愿意看消息也会回个平安,今天却反常。
章斐心里有些不安,开完最后一个会后就偷偷溜出公司往回赶。
刚走到公寓楼下就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本该呆在家里的人却连伞都没撑,直直站在雨幕中,不知站了多久,头发和衣服早就被大雨淋湿了。章斐还没从裴疏雨脸上见到过这样惊慌的表情,他怀里抱着同样湿漉漉的德牧犬,艰难地往外跑。
马超的状态很反常,四肢瘫软,不断抽搐,张着嘴巴嚼空气,呼哧直喘,章斐也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哥!怎么了,马超怎么了?”
裴疏雨抬起黑漆漆的眼,瞳孔里的雾气叫章斐心头一紧。他张了张嘴,空舔了几滴雨水进去,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听到喉咙里沙哑的咕噜声,章斐害怕他的惊恐又发作,立马把人带到车上。
在后座安置好马超,章斐跨进驾驶座,看见裴疏雨正从药罐里拼命倒药要吞,章斐吓得抓住他的手:“两颗两颗!吃两颗就好,不能多吃!”
“没事,没事了我们现在去宠物医院,马超不会有事的,哥你先冷静下来。”
裴疏雨重重撩开黏在脸上的额发,躺倒在车座上,表情痛苦。手脚被空调吹暖了些,四肢麻木的濒死感才缓缓褪去,他这才有力气说话:“去瑞鹏,最近的那个医院,马超好像胃扭转了,要做手术。”
章曼宁曾经养过一只西高地,宝贝得紧,有时会让章斐帮忙养两天,他知道胃扭转是怎么回事,经常发生在犬类身上,吃了太多东西,胃部积食没能运动消化后,胃就可能因为负重过大而翻转过来,是能要命的突发情况。
裴疏雨有多爱护这一猫一狗,章斐是看在眼里的,立刻踩下油门往医院开。
副驾驶座上的喘息声很快平静下来,章斐从车前镜往旁边瞟,裴疏雨靠在车窗上,失魂落魄,嘴里念念有词,章斐屏息仔细去听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我又做错了,为什么不把他们送回去,我根本没法把马超带出门,为什么要让他留下来裴疏雨,你为什么就不能动动脑子思考一下呢?”
“哥。”章斐想打断他,“哥!停下,这不是你的错,谁也预料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我们现在马上去医院,马超不会有事的。”
裴疏雨捂住半边脸,忍住不让脑子进入灾难性思维,他越是焦虑,身体越是动不了,只能被迫听着后座德牧急促的喘息声,心乱如麻。
章斐也淋了雨,刚从公司回来,面色疲惫。章斐以为自己把状态藏得很好,但裴疏雨向来敏锐,知道章斐即使上完班很累也会坚持回家来陪他。
章斐花尽心思学做饭,买来合自己心意的书和影碟,忍受自己的寡言和颓唐,气氛再冷也能想出话题聊,即便裴疏雨并不回答。
章斐所作的一切皆出自真心,眼睛只看向裴疏雨一个人,容不下其他,正是这样裴疏雨逐渐有了一股恐惧感,如果方任自己沉溺其中,如果自己也付出真心,他还会像以前那样走上绝境吗?
裴疏雨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也没有健全的爱人的能力,从他身上得不到回馈,章斐为什么还要如此执着?
激素又在改变裴疏雨的思维方式。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站回冰冷的大雨里,茫然四顾,周围什么都没有,唯有自己孤零零一个人。
控制不住地自怨,责备自己的无能,总是在做错误的决定,却又没办法行动起来将事情都处理好,对自己的宠物是,对章斐亦是。
知道自己一开始就没能力处理好与章斐之间的界限,就不该靠近。渴求又害怕背叛,裴疏雨自嘲地想,自己真是一个矫情且懦弱的人。
所以,你这种人早就应该
“哥!”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了上来,章斐的脸就凑在他面前,直直盯着他看:“医院到了,快下来。”
裴疏雨抹了把脸,浑浑噩噩地下车,和章斐一起将马超搬进医院里。
情况紧急,检查结果出得很快,确实是胃扭转,必须立马手术,但也有一定的几率失败,那么等待德牧的就是凌迟般的死亡。
待医护人员和狗狗一起进入手术室后,章斐悬着的心才缓缓下降了一点。
马超一个月大时就来到裴疏雨身边,至此已经过了整整五年。
听杨可羊说,马超从小到大几乎都是裴疏雨亲手在带,洗澡、铲屎、遛狗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