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霁在客厅里坐立难安,看彭煦林忙来忙去,心里更加难受,又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彭煦林。
彭煦林被迫停下动作,手上全是菜的汁液,很邋遢,为了不让程霁沾到,他只能把双手举起来。
“这又是咋了?”彭煦林低声问他。
程霁脸埋在彭煦林背上摇了摇头,还是不愿意将自己心里话说出来。
彭煦林把手擦干,在程霁的怀抱里转过身,问他:“真的不想说话?”
程霁还是摇头。
谁会不想开口说话呢,可是说话好难。
每次想要发出一个准确的音节,都要用很大的力气,连表情都会变得难看,可是即便如此,发出的声音也仍旧是不标准的,很难不让人感到挫败。
而且说话,总会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医院里闻到的消毒水味道,想起爸爸妈妈带他从诊室出来后,脸上强装的微笑。
程霁睫毛垂着,嘴巴瘪着,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他想要彭煦林安慰自己,可是彭煦林竟然没有,反而说:“既然想说话,那我们加练。”
于是那天不欢而散,程霁最终也没有告诉彭煦林自己心中的苦闷,彭煦林也无法理解一直想要说话的程霁,为什么会这样突如其来地懈怠。
这么多天以来,彭煦林一直想要知道其中原因,但程霁把这次的心事藏得太好,彭煦林也只能一头雾水,败下阵来。
怕影响到程霁比赛,彭煦林等程霁修图,写简介,但是程霁总是挡着屏幕,什么都不让他看。
彭煦林忍住,他既然答应过程霁自己会改正,就不会控制欲爆发,非要把电脑抢过来看。
一直到程霁提交参赛作品后的第一秒钟,彭煦林才终于忍不住,按住程霁还放在鼠标上的手,尽可能让自己温和可亲地说:“宝宝,最近训练一点都不勤奋,还是不跟我说原因吗。”
程霁转过头,彭煦林的目光在他唇上流连片刻,耐心等待程霁的回答。
程霁又发怵了,他怕一会儿被彭煦林这样那样的惩罚,于是只能如实交代,反正迟早都要被彭煦林问清楚的。
他告诉彭煦林自己的苦恼,做出一个丑丑的表情给彭煦林看。
彭煦林也许是被丑到了吧,看到程霁的表情竟然笑了半天,笑到程霁有些生气了才停下,说:“怎么这么可爱?”
哪里可爱。
程霁觉得彭煦林审美出现问题,也怀疑彭煦林在嘲笑自己,总之他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彭煦林看出程霁的情绪,马上道歉:“我不笑了,别生气嘛。”
说是生气,程霁觉得也不尽然,他其实是对自己很不满意。
当时是自己要去治病,要学说话,结果现在想要半途而废的还是自己,不仅这样,还要对着彭煦林发脾气。
他觉得很愧疚,还有些挫败,将电脑关上后,垂头丧气地向彭煦林道歉。
彭煦林捏捏他的脸:“怎么是对不起,你应该说没关系。”
程霁这才抬头看他,彭煦林笑着说:“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
彭煦林说这句话时眼睛很亮也很澄澈,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句话让程霁败下阵来,他在彭煦林温暖宽厚的怀抱中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离不开彭煦林。
在那之后,程霁练习发声的劲头确实提起了一些,但也还是经常想要偷懒,被彭煦林监督也不行。
如果程霁真的是学生,彭煦林倒有很多种惩罚的方法,但程霁是爱人,彭煦林除了催促几下,似乎也束手无策。
程霁浑水摸鱼,一直混到摄影比赛的获奖名单出现,程霁在表格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奖金发放还需要一些时间,但是颁奖典礼可以本人过去,就在市里的展会中心,程霁很忐忑,想去又不敢去。
彭煦林也很为程霁高兴,鼓励他:“去呗,为什么不敢。”
程霁也说不上来,可能就是怕上台吧,怕上台了别人都能说两句,就自己张开嘴没声音。
彭煦林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说:“没关系,我陪着你。”
他说陪着就是真的请假,跟程霁一起去了展会中心,刚巧当天还有一场漫展在这里,程霁还是第一次现场见到漫展,很新奇。
可惜颁奖典礼马上就要开始,没时间多看,程霁和彭煦林牵着手走进了礼厅。
厅里的人不算多,都是参赛的选手,程霁还看到几个平时拍照认识的熟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各自坐好。
屏幕上滚动播放着这次获奖的作品,彭煦林把头靠在程霁肩膀上认真观看,还笑着说:“哎,宝宝,你说我能不能猜出来哪个是你拍的?”
程霁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回彭煦林这句话,因为彭煦林只要看到就知道了。
不得不说能获奖的作品肯定有人家获奖的理由,彭煦林这种没有艺术细胞的人都能看出来每一张照片都很美,即使他体会不出背后的含义。
在他感叹一张晚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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