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挺喜欢凡人的,我从小在市井中长大,许多凡人自有他们可爱的一面。包括阿列克谢,也有他可爱的一面。”
“哦。”八爷插嘴道,“那你会释放他吗?”
“不,阿列克谢会死。”
“所以我说,你这个家伙还是挺可怕的。”
“哈哈哈,你在我这个位置上,你也会做同样的选择。毕竟列夫还是太小了。如果这个时候列夫已经成年了,是个成熟可靠的继承人了,或许我会改变主意。但是很可惜,历史是没有如果的。”
“你就没有想过,万一列夫不成才呢?”
“至少,他是一个能维持我的改革的孩子,毕竟他是由他的母亲教导长大的——就算列夫没有聪明的头脑和惊人的才华,我也有别的孩子可以选择。”
“什么?!”八爷差点叫出声,引来场中其他人的注意。他急切地压低声音,直呼沙皇的名字:“彼得,你什么意思?”
彼得一世摊了摊手,笑得一脸无赖:“我觉得阿芙罗拉可能又怀孕了。”
“你这个混蛋!我想揍你!”八爷用俄语道。而这个时候,元老院中辩论的新旧贵族已经在用物理说服彼此了。借着这点混乱,八爷真的挥起拳头,往沙皇脸上砸去。弘晏跐溜一下从椅子上滑下,敏捷地躲开,不挡在阿玛的进攻路线上。
沙皇抬手格挡,嘴里还要挑衅。“你看,我有私生子你不高兴,我有婚生子你也不高兴。我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取悦你了,我的朋友。”
“快闭嘴吧。”八爷一拳砸在沙皇的脸颊上,送他一块老大的乌青。
大约半小时后,彼得一世和他的大舅子坐在圣彼得堡的一家小酒馆里喝酒。弘晏拿着个剥了壳的热鸡蛋,在沙皇脸颊的乌青上滚来滚去。“好像消不下去。”弘晏说,“那坏了,晚上你是不是还要接见外交官,我记得今晚有个宴会来着。”
彼得一世:“没关系,他们已经习惯了我会时不时跟人打架。”
“哦。”弘晏把那鸡蛋塞进了沙皇的手里,一溜烟跑自家阿玛身边坐下。“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彼得只好拿着那个鸡蛋,继续滚自己脸上的乌青。
“我接下来要去法国,我本来打算带着昆昆和你们一起去的。”彼得压低声音,看上去他们就像是两个密谋寻宝的宝藏猎人,还是带个童工的那种。“但是现在计划有变。”
“还算你知道昆昆现在不能劳累。”
“圣彼得堡太靠近瑞典了。莫斯科有太多旧贵族的势力。最安全的地方,是这里。”彼得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搞得他们更像寻找发财机会的宝藏猎人了。“这里是西西伯利亚的心脏,两条大河的交接之处。我在这里建了两座新工厂,消耗来自唐努乌梁海的矿石。此外,还安置了三支全副武装的新式军队,一共有七千人。我的新式陆军,除了前线、圣彼得堡,就是这里规模最大了。”
“你想让我……”
“没错,正好在你返程的路上不是吗?我要带走一半的禁卫军去法国谈判,还有一半,你带去这里,保护她,还有小列夫。作为报酬,以后要是你有需要,我可以把军队借给你。”
八爷:“什么‘这里’、‘这里’的,故意搞得神神秘秘的,这座城叫什么名字?”
彼得一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准备叫它,阿芙罗拉堡。”
“妙啊!你们俄国人真会玩!”弘晏说,“圣彼得堡、阿芙罗拉堡。我也想在大清建一座堡垒,叫弘晏堡。”
八爷按住跃跃欲试的儿子。“好了,不要带坏我儿子。”
“那……成交?”
“看在你这么信任我的份上,成交。”
彼得和八爷举起大杯的廉价麦芽浊酒,砰地碰了碰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当圣彼得堡的草地开始泛起绿芽的时候,吹过北京城的风也温暖了起来。
女眷们开始换下厚重的棉袄,穿上轻盈能微微凸显身材曲线的春装。四爷府上的年侧福晋已经显怀,挺着大肚子在花园里散步。她像是有意识地在往四爷书房的方向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四爷书房门口。
四福晋乌拉那拉氏带着嬷嬷也等在书房门口,后面跟着两个端汤碗的丫鬟。
“妾身,见过福晋姐姐。”年侧福晋做出要蹲下去行礼的样子,但是动作很慢。果不其然四福晋制止了她:“你怀着身孕,就不必行礼了。”
“多谢福晋体恤。”
年侧福晋脸上的感激挑不出任何错处,但是四福晋乌拉那拉氏身边的老嬷嬷,表情还是变得不太好看了。“侧福晋,四爷在和幕僚谈正事,恐怕不等上半个时辰不会结束的。您挺着个大肚子也不容易,不如先回屋休息去。等到了晚间,四爷肯定是要去看您的。”
年侧福晋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些什么。但还没等她说出来,苏培盛就从书房里推门出来,满脸笑容地说:“年侧福晋来了?四爷等您进去呢。”苏培盛说完,才看到四福晋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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