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为着往后的前程扶持旁人肚子里出来的,总不会是大皇子,若是挑选二皇子,一则惹得皇帝猜疑,二则二皇子也有自己的母家,她生母前年又晋了嫔位,出身虽不如你,可人家总也不能站在咱们一边,除非惠嫔死了。皇上膝下总共就这两位皇子,可哪个都不合适。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淑妃如何不知是这个情形,她的心揪成一团,脑海中飞快闪过什么,她突然攥住太后的袖子,道:“姑母还记不记得那日皇上来慈宁宫请安,皇上手上的那个咬痕?”
“皇上这回来小汤山行宫实在古怪,姑母您说,会不会是因着那个女子的缘故?若那女子是朝中大臣之女,大抵一道旨意便进了后宫了,臣妾寻思着那女子身份必然不高。皇上最要脸面,又一向重规矩,兴许才这般藏着掖着不叫人知道。”
“您说,若是那女子入了宫,替皇上生个儿子,臣妾将这孩子记在名下养着可好?也能和华容这个姐姐多相处,自小便有了情分,往后咱们蒋家便扶持这个孩子,若能事成,华容这个当姐姐的往后便是长公主殿下,身份地位差不了,总不会受了委屈的。”
太后没想到侄女会突然提起这事儿,她蹙了蹙眉,对着淑妃叮嘱道:“此事你离了哀家这里就莫要再提了,哪怕你有这个心思,如今也不合适。总要等到那女子入宫生了孩子才好。皇帝既将人藏的紧,你可不好太过窥探,不然就不是为着华容好,反而是要华容因着你这生母被皇帝厌弃了。”
“这事情哀家也暗中叫人查过,实在没查出什么来。此事你就莫要掺和了,哀家心里头有数。”
她想了想,又道:“至于沈氏,你说得也对,大长公主若真有这个心思想叫她嫁给安宣郡王,哀家也乐意见着沈氏得了这个体面。罢了,待明日沈氏进行宫拜见,哀家也传召她过来见一见吧。”
“都说沈氏姿容甚美不可方物,哀家倒要瞧瞧到底是何等貌美的女子,竟能以和离之身能入了大长公主的眼?”
这一晚沈云稚在偏殿中睡得并不踏实,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天才刚亮就被如冬叫醒。
她梳洗出来,到了外祖母鲁老夫人所住的厢房,老夫人已经收拾妥当,表姐孟茹正陪着老夫人说话。
沈云稚上前福身请安,叫了声外祖母。
鲁老夫人瞧着她脸颊上敷了些许脂粉,便知道昨晚她定是没睡好。
她轻轻叹了口气,不怪云稚这孩子昨晚没睡好,她这个当长辈的住在这行宫附近的偏殿中,昨晚也有些不大适应。
她将沈云稚拉到自己跟前儿替她理了理头上的那支赤金累丝嵌红宝石发簪,含笑道:“咱们云稚生得这般好,规矩也不差,进了行宫也只是拜见大长公主,实在不必太过紧张。不管怎么说,都有我和你表姐呢。”
鲁老夫人拉着沈云稚坐下,又道:“圣驾到行宫,太后和贵妃还有一些妃嫔都随驾来了,行宫虽守卫森严可到底没有宫中规矩大,一些有头有脸的往里头递牌子想要见贵人,总也能得了体面,今日肯定不止咱们要进行宫。咱们用些早膳就早些递牌子进去,不好叫大长公主等着,免得失了礼数。”
沈云稚点了点头应了下来,等到用过早膳便动身出了偏殿,乘坐马车往行宫去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