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想到宋澜月如今妾室的身份,又生出惶恐来。
“皇上恕罪,微臣并不知宋氏会来这小汤山,崔家并无不敬圣上之心,还请皇上明察。”
圣驾来小汤山乃是大事,随行的文武百官无人敢带着妾室随驾来此,这事儿若真要追究,自能治崔家不敬之罪。
如今皇上厌恶勇庆侯府,废黜姑母贵妃之位成了娴嫔,继后落井下石将姑母赶出行宫提前返回宫愈发叫侯府颜面尽失。
崔家此时再禁不起任何风波了。
若是因着宋澜月被皇上怪罪,只怕祖母真要气死过去了。
裴道成见他这样紧张,又急着撇清关系,突然嗤笑一声:“朕看你也并非不能明辨是非,怎么当日抛下沈氏任由沈氏在侯府受磋磨,带着宋氏回来后你还能端着那世家公子的架子,对沈氏一副施恩的作态?”
崔宣是个读书人,出身又好,何曾被人当面如此责难过。
更别说,问话之人是掌握着他崔家荣辱生死的皇上了。
他想起了昨日祖母狼狈回来后,满是悔意对他说:“是咱们崔家错了,当初咱们那么苛待沈氏,传到皇上耳中,皇上不免想到已故昭懿太后,如何不厌了咱们崔家,厌了娘娘呢?”
“你明日进宫请罪,千万别说沈氏一字不好,千错万错都是咱们崔家的错,都是你的错。”
崔宣的脸涨得通红,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皇上恕罪,此事乃微臣之过,是微臣对不住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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