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镜说。
他陪着聂和聿坐了一会儿,聂和聿整理了收银台,怕空调对着收银台边的玫瑰花直吹,要给它往旁边挪挪。
江雪镜掏出手机看了眼,说:“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他站起来,“对了聂哥,今天晚上我不回来住了。”
聂和聿伸向玫瑰花的手顿了一下,江雪镜和余维摆摆手,推门出去了。
聂和聿坐在收银台后,半晌没有动作,余维出去往售货机里补饮料,忽然叫聂和聿,“聂哥你看,又有人给江哥送花。”
花送到对面江雪镜家门口,正好碰到江雪镜,江雪镜接过花,看了看卡片,这次他直接把卡片撕掉,花扔进垃圾桶。
“哇,真是辣手摧花。”余维看了看角落放着的一大捧玫瑰,“还是这个运气好。”
晚上关了店回到家,房间里漆黑一片,聂和聿打开灯放下钥匙,玄关柜子上压着一张单子,是江雪镜交电费的单子。
夏天到了,江雪镜是个冰雪公主,他要一天24小时待在18c的空调房里,然后被空调吹得鼻塞,在聂和聿问起来的时候说他这是气泡音。
聂和聿笑了一下,笑意转瞬即逝,一张脸又恢复平淡没有情绪。
他拿着这张单子走到阳台坐下,由于这段时间江雪镜都住在聂和聿家里,所以聂和聿改掉了窥探对面窗户的习惯,很偶尔的时候,比如现在,他望过去,对面一片漆黑。
江雪镜没有回到杜鹃街,他会住在哪儿呢?偏偏今天是520,是约会吗?虽然他总说在丰江没什么朋友,可今天就有不止一个人给他送花。
聂和聿本不想过于在意江雪镜,可惜想法总与理智背道而驰,他想,江雪镜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吗?他的喜欢不能只靠笑盈盈的眼和游刃有余的暧昧吧。
或许自己不是江雪镜唯一感兴趣的,他其实有多个暧昧对象。
应当谴责,聂和聿想,可是江雪镜有这个魅力。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江雪镜的行程里,聂和聿只需闲暇时候送束花,算比较好打发的吧。
想到这里,聂和聿觉得自己真是毛病,干嘛要陪人玩这种暧昧游戏。
聂和聿不自觉的一下下敲着桌面,忽然他看了眼时间,十点刚过,聂和聿拿出手机给江雪镜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那头江雪镜的声音平静自然,“聂哥,怎么了?”
“十点多了,你还不回来吗?”聂和聿问。
江雪镜有点奇怪,“我朋友来了,我跟他在酒店住一晚,我白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晚上不回去了。”
“是吗,我没注意。”聂和聿说。
“哦哦,”江雪镜毫不怀疑,甚至自觉地开始报备,“他来跟我谈一点工作上的事情,还有工作室别的人,他们到的比较迟,我们刚刚才吃完饭,时间有点赶,就不回去了。”
那边聂和聿静了一下,再开口,声音低沉和缓,“好,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江雪镜低头看手机屏幕,长桌边坐着付繁。
付繁摘下眼睛,他是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没有江雪镜漂亮的那么扎眼,不说话的时候甚至有些腼腆。但两个人的行事风格完全掉了个个,江雪镜乐天派,付繁事业心,雷厉风行。
“有意思,你俩还没好上他就查你岗啊。”
“不是,我们之前约好的,如果我晚上不回去住要跟他说一声。”江雪镜说:“白天我跟他说过了,他可能忘了。”
“年纪大了记性差。”付繁摇头。
江雪镜不乐意他这么说,他端起玻璃杯,舒舒服服窝在沙发里,“聂哥是有责任心,能担得起事。”
付繁低着头擦眼镜,“呦,还有这样的沧海遗珠呢。”
江雪镜撇了撇嘴,喝了口白葡萄酒,说:“这个酒不错。”
付繁眼都没抬,“给客户的礼物,多了一套,还有一瓶没开的,你带回去吧,祝你俩早日酒后乱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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