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礼又忘了,何鹜晚上八点之后什么都不吃。
一味的纵容没办法让人或者是小狗养成好的习惯。
何鹜熟知这一点。
但一碗小小的拌饭不会影响什么,何况他最近真的瘦了很多,难得有想吃的东西。
于是何鹜说:“只能吃一口。”
“好的好的!”白黎礼猛地点头,柔软的发丝跟着乱颤。
盛满喜悦的圆眼睛太过美好,就连枯燥的像山一样的何鹜,也想让喜悦永远留在这双眼睛里。
于是,沉吟片刻,何鹜终究是开口问道:“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不算自满的说,何鹜可以解决白黎礼生活中的所有问题。
当何鹜问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就像是他朝着河里抛出一个诱人的鱼饵,那只叫黎礼的金色小鲤鱼如果聪明,他就应该甩着小尾巴游过去,死死咬住鱼钩。
但白黎礼真的不太聪明。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几乎是立刻冷了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白黎礼几乎要忍不住了,求助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他想说,何鹜你帮帮我吧,我爸爸需要好多好多钱,我没有办法,你快帮帮我吧,从来没有人帮过我,你是可以帮我的人吗?帮帮我吧,何鹜。
但他又想,何鹜是值得依靠的人吗?他会不会让警察飞去美国逮捕陈友明。
他和何鹜的关系经得起这样沉重的求助吗?
□□的亲密到底算什么呢?
白黎礼绝望的想,如果说出口的那一刻,何鹜用质疑的目光看着自己,然后说,白黎礼你这个骗子,你这个一无所有的乞丐,居然朝聪明又厉害的我讨要三百万这样一个离谱的数字,赶紧滚出我的房子!
到时候要怎么办呢?
要是妈妈有教就好了。
白黎礼低下头去,不敢让何鹜看见自己失控的表情,喉结动了动,然后假笑着说:“没有啊,哈哈,怎么了?”
烤串和炒饭端了上来,白黎礼却没了胃口,他用筷子夹起两三粒米,兴致缺缺地咀嚼。
那份海胆拌饭拌好被何鹜拌好,整份送到他面前。
白黎礼看了看饭,又抬头看了眼何鹜,语气平平,圆眼睛里也没什么神采,嘴角向下。
“我吃不下了。”
何鹜眉头微拢,看着白黎礼瘦削的锁骨,露出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于是,沉默地开车,回深湾一号。
打包回来的炒饭和烤串放进冰箱,两个人分别洗漱,睡前何鹜又问了一遍白黎礼饿不饿,他摇了摇头。
没有做那件事,白黎礼和何鹜并排躺着,中间有一拳左右的距离。
屋子里很安静,空调的声音很小很小,白黎礼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吊灯模糊的轮廓,没有丝毫睡意。
何鹜先开口了:“要我抱着你吗?”
白黎礼转身到一半,然后自己制止了自己。
何鹜的怀抱太温暖,他怕自己一躺进去,就忍不住说实话。
“不要了,天气好热。”他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可是在被子下的手,还是忍不住伸了过去,轻轻攥住何鹜的手指。
简单微小的肢体接触带来细微安全感。
白黎礼闭上眼睛,眼皮颤动着,不像是会睡好的样子。
何鹜侧头看他这幅模样,问:“喜欢什么品种的猫?”
白黎礼的眼睛骤然睁大,片刻之后,又微微眯了起来。
“不要了,我不喜欢小猫了。”他如此说:“小猫掉毛,还会很闹,我一定会很烦它的。”
又在说谎。
白黎礼其实想说,何鹜你说的对,我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我照顾不好自己,更没办法照顾好一只完全依赖我的小猫。
何鹜好似洞察一切,却没有拆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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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放的工作完全停摆。
手头所有的项目暂停,何鹜给他分配了两个不算艰巨但很麻烦的任务,并给了他极高的调用何鹜私人账户的权限。
很快,在打了无数电话,喝了几场大酒,并用了小七位数的价格打通关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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