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型不算庞大的黑犀牛被牢牢锁住四肢,厚重的皮肤布满伤痕,口鼻处有新鲜的血迹,虚弱地趴在笼中,看起来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几只非洲穿山甲蜷缩成球状,鳞片上沾染着泥土与血迹,在笼子里瑟瑟发抖。
还有数十只色彩各异的珍稀鸟类,羽毛凌乱不堪,有的翅膀被折断,只能无力地撞击着冰冷的铁栏,发出凄厉的哀鸣,有的已经趴在地上了看起来奄奄一息。
更令人心惊的是,帐篷外的木桩上,赫然悬挂着许多动物的尸体和皮毛。
或是干燥的,或是新鲜的皮毛在晚风中轻轻晃动,有羚羊、有斑马,甚至还有几具残缺不全的猛禽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安沐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窒息。
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些鲜活的生命,本该自由地驰骋、翱翔在这片草原之上,却因为人类的贪婪,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而且这些人类也未免太过嚣张,他们是觉得这么多血腥味引不过来猎食者,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他们的目的?
与此同时,平头哥兄弟也紧赶慢赶的跟了过来,它自以为没有被发现,悄悄地靠近,躲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
当看清据点内的景象时,它呆立在了原地,眼眸瞬间变得有些红,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致。
从出生起它就已经在这片大草原上生活了,猎食者捕猎的血腥场景它不是没有见到过,可它清楚的知道,这是生物生存的正常本能。
但此刻印入它眼中中,却是一场非正常情况下的屠戮,这里面有的是它的天敌,有的是同类,有的一生都不会打交道,但在此刻,它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悲伤。
它只是头铁倔犟,并不是傻,本质上,它们这些生物都是一样的。
岁寒的喉咙中发出低低的咕噜声,那不是平日里和安沐一起时温柔安抚放松的声音,而是带着浓浓的杀意的威胁声,他在生气,他在愤怒,偷猎者,无论遇到多少次他都厌恶至极。
两只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滚的情绪,继续观察。
据点里面,白天见过的那五个偷猎者有三个没有看到,有两个坐在外面,不过从帐篷的灯光透出来的影子可以看到,那三个就是被他们咬伤抓伤的人躺在垫子上,应该是被包扎了起来,此刻正在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安沐表示唾弃,活该。
岁寒趴在灌木后面,目光幽幽地看着前方,听着那些痛苦的呻吟声,尾巴甩了甩,不难看出,他是在高兴,只是那眼神中还闪过一丝遗憾,岁寒心想:当时下口是不是有点太轻了,这还有力气叫唤呢。
遗憾jpg
除此之外,这片据点又多出十几道身影,粗略一算,足足有二十余人。
大半夜的,这些人和有那个毛病一样,不说睡觉。
他们有的围坐在帐篷前的火堆旁,一边喝酒一边大声谈笑,言语间满是粗鄙与贪婪,谈论着如何将捕获的动物高价贩卖。
有的正在擦拭枪支与麻醉枪,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随着晚风,显得格外冷冽。
还有两人手持着枪械,在据点周围来回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看来他们也不是不是完全的傻子,还知道巡逻警惕呢。
安沐与岁寒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一片冷冽。
对方人数众多,而且持有致命武器,若是贸然强攻,不仅没有办法报仇,救下这里面所有的动物,他们自身也会陷入险境。
必须等待最佳时机,也必须想一个合适的办法。
嘴里一直叼着的臭香草的味道阵阵传来,安沐眼珠子转了转,就有了主意。
平头哥兄弟不知道岁寒他们趴着一直看着对面在做什么,它这会儿还陷入在悲伤中,当然了,也没有真的傻上去莽莽干,那些两脚兽手中的东西有多危险,他今天已经见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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