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被捏脸(3/4)
总结一下,就是三步:造神立人设(捧成顶流),落地发福利(全国路演固粉),发动群众防黑粉(建立反黑站和舆情监控)。
这套组合拳下来,我看哪个世家还敢轻易伸爪子。
我说完了。
书房里静悄悄的。
杨广没立刻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深得很,像要把我看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往后靠进椅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名录硬壳的边,心里那点“快夸我快夸我”的小得意咕嘟咕嘟往上冒,又硬被我按回去,脸上还得绷着副“本副使只是常规操作”的淡定样。
不过他肯定是看出来了。
因为他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那么一丝丝,眼里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笑意。
“思路不错。”他开口,声音沉稳,带着定调的力度,“用民望对冲世家,用实利绑定人心,再用悬赏发动百姓……釜底抽薪,又借力打力。”
他顿了顿,开始分派任务,条理清晰:
“《开阁志》日刊,你主理。要人、要物、要地方,现在就去调,今日付印,明日清晨,我要在金城每条主要街道看见它。”
“公益讲席,名单你定,宇文成都配合。告诉他们,这是‘文魁星’下凡泽被乡里,声势要造足。”
“‘护才令’与悬赏细则,本王来拟。”他目光落回我脸上,那里面是全然的信任,和一种近乎灼热的期待,“至于风声……你去散。要快,要密,要像这陇西春日无处不在的风,无孔不入。”
“是!”
我起身,利落应下,感觉浑身干劲满满。
我转身出门,阳光正好,洒了满身,亮得有些晃眼。
……
外面跑了一整天,回到馆驿时,月亮都老高了。
我累死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回房,倒头就睡。
刚蹭到自己院子门口,就被人拦下了。
又是杨广身边那个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近卫秦义。“萧副使,殿下请您去书房一趟。”
我:“……?”生产队的驴也得喘口气吧!
脸上还得挤出点恭敬:“是,我这就去。”
拖着快散架的身子挪到他书房外,里头灯还亮着,我敲了门进去。
杨广站在书架那儿,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一排书脊,好像在找什么。听见我进来,才转过身。
“殿下找我?”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精神点。
“嗯。”他踱回书案后,从那堆得老高的文书里,精准地抽出两张崭新雪白的纸,往我这边一推,“考场防作弊安排,今晚定下,你在这儿写。”
我:“……?”
在这儿?现在?在他眼皮子底下?
我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捶地了。
我都快累成狗了,就不能让我回去躺着想吗!非得搁这儿当着你面写?
面上还得保持微笑,试图挣扎:“殿下,这细则繁琐,需得静心琢磨,恐怕耗时良久,扰了您歇息。不如臣女拿回房去细细起草,明日定当……”
“就在这儿写。”他直接打断,已经拿起旁边一本书看了起来,眼皮都没抬,“有不明之处,现下可问。省得你来回跑,误事。”
语气平淡,但没得商量。
“是,殿下。”我认命地拿起那两张轻飘飘却感觉重如千斤的纸,挪到旁边那张小几后坐下。
铺开纸,磨墨,提笔,努力集中精神。
“考场防作弊流程”……第一点,进场搜检……
开始还行,可精神高度紧绷跑了一天,这会儿一坐下来,被这满室寂静和暖融融的烛火一烘,困意就像涨潮一样,一波波往上涌。
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手里的笔有千斤重,眼前的字开始跳舞、模糊……不行,不能睡,杨广还在对面呢……下一项是号舍巡查……巡查频次……
脑袋一点,一点,终于抵抗不住地心引力,额头轻轻磕在了微凉光滑的紫檀木几面上。
就趴一会儿……就一小会儿……等他看完那页书……
意识,彻底滑入黑暗。
……
迷迷糊糊的,好像做了个很短的梦。
梦里还在跟“如何防止夹带”死磕,总觉得有漏洞。然后,脸上忽然有点……痒?
不是蚊子,是一种很轻的、带着点微凉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触感。
有点像指尖,但更轻,像羽毛拂过。它先是在我额前流连,轻轻拨弄了一下散落的碎发,然后,慢慢地,顺着眉骨,滑到眼角,最后,似乎停在了我因为侧趴着而微微鼓起的脸颊上。
接着,那触感顿了顿,然后,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轻轻地,捏了捏。
我睡梦中不舒服地动了动,含糊地“嗯……”了一声,想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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