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黄黄的不明液体,看着很像一锅肉粥。液体的中间,蜷缩着一枚通体青灰的胚胎,胚胎的体表连接着很多管线,旁边摆放了好几台监测生命体征的医疗仪器,仔细看屏幕,会发现屏幕上一水的“——”图案。
&esp;&esp;很显然,这枚胚胎已经死了。
&esp;&esp;这颗蛋被小心安置在了硕大的实验室玻璃手套箱里。有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伏在手套箱外,拿着取样工具从死胎和蛋液中仔细提取着样本,还有一些科研人员穿行在各种庞大的仪器设备间,忙忙碌碌,进行着各项研究。
&esp;&esp;在这些人的后方,是一排排高耸到天花板的培养仓。
&esp;&esp;透明的培养仓像一根根玻璃柱,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舱内灌满了淡黄色的半透明液体,插着乱七八糟的管子。这些管子连接了培养仓正中央的黄色透明肉膜,持续不断向这个疑似人造子宫的东西输送着什么。
&esp;&esp;在肉膜中央,蜷缩着一枚枚胚胎。
&esp;&esp;这些胚胎小的只有指头大小,大的却抵得上一只大型犬。它们奇形怪状,有的身上布满奇怪的瘤状突起,有的长了不止一颗脑袋,有的肢体多得像蜈蚣,有的有好几根尾巴……要说唯一的共同点,那就是它们的面部轮廓简直像复制粘贴,与未知巨卵中那枚死胎一模一样!
&esp;&esp;谢利这幅画的阴间之处,就在于培养仓中胚胎的形态太颠覆人的想象。明明只是扫过一眼,其中某些胚胎的样子却像钉子一样,深深扎进了你的脑海,常常在某个未曾设防的时刻忽然浮现在眼前,让人骤然生出一身鸡皮疙瘩。
&esp;&esp;进入果实后,埃弗莉最先迎来的是新一轮坠落。
&esp;&esp;她在坠落期间努力回忆着画作的细节,思考这幅画的“异变源头”会是什么——最差的情况,她需要和第一、二幅画一样,靠自己力量离开《生命》,这样的话,她必须尽快确定源头,将它摧毁……
&esp;&esp;“噗通!”
&esp;&esp;说不清多久后,埃弗莉身下一痛,摔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esp;&esp;落地的第一时间,她冲向了手套箱中的蛋。
&esp;&esp;那么多的惊悚片绝不是白白经历的,埃弗莉敢说,如果这幅画存在异变源头,十之八九就是这枚蛋!
&esp;&esp;谢利的《生命》里,实验室人来人往,一片忙碌的景象,但埃弗莉进入这个世界时,不知道为什么,偌大的实验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各种仪器正常运作着,不断发出“嗡嗡”的声音。
&esp;&esp;这为她的自由活动提供了便利。
&esp;&esp;埃弗莉想要破坏那枚蛋,然而,几番尝试后,她发现隔离巨蛋的手套箱是特制的,非常坚固,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嵌在箱子上的那两枚手套。
&esp;&esp;只要用利器割破手套,她就能触碰到巨卵——当然,她不会作死去摸的,因为“惊悚片生存守则第8条:不要接触来源不明的怪异生物及其分泌物”,乱碰脏东西很可能感染乱七八糟的疾病。
&esp;&esp;她要做的是找到锋利的东西,把手套割破,然后倒入大量易燃物,把蛋给烧了。
&esp;&esp;想到这,埃弗莉抓紧时间,冲到一旁的桌子前,想找一些有用的东西。
&esp;&esp;期间,想要的酒精等物没找到,埃弗莉倒是意外翻出了几张被试剂瓶压着的照片。原本只是随意一瞥,等看清照片上的某些图案,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esp;&esp;等等,这些是……
&esp;&esp;“哗啦啦!”
&esp;&esp;正为自己的发现感到惊愕,一阵细微的水流声忽然从后方响起。
&esp;&esp;不祥的预感划过心头,埃弗莉转头一看,果然,后方的空气里凭空出现了一个破口,大股大股彩色的颜料喷泉一样从其中涌出,落地之后,颜料立即变成七八条危险的红黑色触手,长了眼睛似的朝她抽了过来。
&esp;&esp;是谢利追来了!
&esp;&esp;埃弗莉丢下手里的药剂瓶,身体一矮,险险躲过触手的攻击。
&esp;&esp;一击不中,一击又至。
&esp;&esp;似乎是为了发泄巨树平原上被埃弗莉戏耍的怨气,这一次,谢利没有使用他那恐怖的、将画还原为画布的能力,而是用粗壮有力的触手戏耍猎物一样,肆意攻击着埃弗莉。
&esp;&esp;实验室里堆满了医疗器械和培养仓,狭窄的空间让埃弗莉可以选择的躲避区域极限收窄。相比之下,拥有大量触手的谢利却可以提前将触手分散到各个角落,守株待兔,提前蹲点埃弗莉。
&esp;&esp;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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