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贵客送上两碗甜水芋苗,又道用完之后随意添加,自然是不收钱的。
&esp;&esp;大娘能在这热闹地界开甜水摊这么多年,当然得有两把刷子,她做出来的桂花芋苗甜汤,既有金桂的清甜,又有藕粉的丝滑,芋苗质地粉糯,红糖温润回甘,一口下来,滋味无穷,在附近街坊颇有口碑。
&esp;&esp;只是虽然从前来吃过的客人,就没有不称赞说好的,但看今晚这两位衣着不俗,怕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也不知能不能入口。
&esp;&esp;大娘边在一旁抹着桌子,边朝两位贵客看去,见那位郎君在用了两口甜汤后,笑着跟那女子说,要以后带孩子一起来吃,方才放下心来,笑到一边数赏钱去了。
&esp;&esp;“这甜汤的味道,尝着很好,像是比我那里的厨子做得还好呢。”
&esp;&esp;萧珩道:“等以后有了孩子,等孩子大一些的时候,我们带他|她过来一起吃甜汤,让他|她也尝一尝民间的味道。”
&esp;&esp;糖水甜丝丝的味道,似浸在萧珩微弯的唇角中,他笑着畅想,似畅想的话语也是甜的,“以后得空时,我们常带孩子出来走走,不要叫孩子像我小时候那样,总是被关在四四方方的房子里,被各种各样的规矩束缚着,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
&esp;&esp;“你是不是也不喜欢宫里的规矩?要不是从前有你姑母在宫中骄纵着你,我想,宫里那些数不清的规矩,定会叫你头疼得很,叫你根本不想入宫,只想躲离皇宫远远的。”
&esp;&esp;“无妨,往后在宫中,有我骄纵着你,那些繁重的规矩,你也不必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天要塌了,也有我,来为你顶着呢。”
&esp;&esp;“我们的孩子,也可活得骄纵一些,若是女孩,我要她做天底下最快乐的小姑娘,若是男孩的话,那孩子就只能任性到七八岁左右,而后,就得收收心了。”
&esp;&esp;“到时候,我会好好教他读书,亲自教他骑马射箭,我要将他养成启朝最好的男儿,既能守护江山,又孝顺母亲、疼爱弟妹。”
&esp;&esp;芍音搅着碗中的甜汤,听萧珩喃喃说得停不下来,已在愈发飞散的畅想中,从婚后之事,说到生儿育女,再说到要如何培养未来的太子。
&esp;&esp;他难道不知,那个男孩,可能就是他的催命符吗?
&esp;&esp;还是就那样自信,自信她在他掌中,翻不出什么水花来,以身为饵,只会叫她自己往后余生都栽在他的手中。
&esp;&esp;芍音淡声道:“陛下想得太多了。”
&esp;&esp;“忍不住要想,一想就想上许多,像是要将这一生都想完。”
&esp;&esp;萧珩目光微垂,碗中的桂花芋苗散发着丝丝的甜香,“怎么想也想不够呢,有好多的事,我都想和你一起做,有许多的风景,想和你一起看,不仅是弥补过去那些年,还有往后长长的一生。”
&esp;&esp;碗中的甜汤,搅了又搅,像粘稠得快舀不起来。
&esp;&esp;芍音手腕微抬了抬,还是垂了下去,勺子碰在碗壁,极清脆的一声,像是会有碎裂的风险。
&esp;&esp;她道:“我累了,想回去了。”
&esp;&esp;未如来时步行,回去时,萧珩安排了一辆马车。
&esp;&esp;车厢壁上有琉璃灯盏,但未点燃烛芯,芍音几与萧珩坐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只是时不时有路边的灯火,透过竹制窗帘,偶尔渗几丝浮光进来,飘忽着一闪而过,似是萤火。
&esp;&esp;马车向前驶着,车外道路,随着夜渐渐深沉,人声渐稀,笑音渐悄。
&esp;&esp;混沌的黑暗,似是模糊了时间,也不知车马究竟驶了多久,一路上,车厢沉寂无言,今夜喋喋不休说了许多话的萧珩,在黑暗中与她对坐时,安静得很。
&esp;&esp;在她清清楚楚看得见他的时候,萧珩像有说不完的话,一直在畅想婚后的未来,畅想得停不下来,眉梢眼角俱是希冀的笑意。
&esp;&esp;而在她完全看不见他的时候,萧珩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叫她完全猜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也无法知晓他此刻是何神色,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在暗色中轻微交错。
&esp;&esp;也不知过了多久后,黑暗中,芍音忽感觉萧珩朝她靠了过来,伴着衣裳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
&esp;&esp;她僵着身体未动,在萧珩衣裳轻碰上她衣裳时,她垂在身边的一只手,被萧珩轻轻地握住了。
&esp;&esp;就只是在黑暗中摸索着,轻轻地牵住了她一只手,一直握在手中,在黑暗的车厢中,沉默地牵握了一路。
&esp;&esp;并没有同她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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