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遂芍音几乎就与赫兰世子身体相贴,彼此的心跳似都可跃破肌肤,冲撞在一处,她离赫兰世子的脸庞,也就只有一寸之遥,似乎尴尬地说不出话时,气息却已在暗暗交融。
&esp;&esp;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似令他们彼此都愣住了,一时之间,互相都没有任何言语与动作。
&esp;&esp;只是目光惊颤地交在一处,只是气息在无声地紧密纠缠。
&esp;&esp;等芍音回过神来,匆匆要离身时,却吃痛地“唉”了一声。
&esp;&esp;原是她的几丝长发,恰好勾缠在赫兰世子寝衣的纽绊上。
&esp;&esp;赫兰世子忙为她解那几丝长发,动作万分小心翼翼,似生怕弄疼了她。
&esp;&esp;芍音低垂着头,默默坐在一旁,披散如瀑的长发,几乎尽遮着她的面庞,她垂着眼,什么也没看,却能感觉到赫兰世子修长的手指,正一下下拂穿过她的长发,似清风越过山岚,荡入了河流。
&esp;&esp;“……好了……”一会儿后,赫兰世子轻轻说道。
&esp;&esp;默了默,赫兰世子又道:“夜深了,睡吧。”
&esp;&esp;低语的嗓音,似乎有些暗哑。
&esp;&esp;芍音轻轻“嗯”了一声,就拢住长发,侧身向内睡去。
&esp;&esp;由始至终,她都低垂着眼帘,像在这时候,不敢看赫兰世子,不能多看赫兰世子一眼。
&esp;&esp;赫兰世子将灯吹熄,在无边的暗色中,如往常一样,躺在了她身边不远。
&esp;&esp;只是他似乎不如往常心静,没一会儿后,就侧身向外,背对着她。
&esp;&esp;芍音在暗色中始终默默,遂使得赫兰世子可能以为她已经睡了。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后,赫兰世子轻掀开他身上的薄被,轻手轻脚、几无动静地下榻离去了,又不知过了多久后,赫兰世子人又静静地回来了,只是似挟着一身沐浴后的清凉气息。
&esp;&esp;芍音始终朝内闭着双眼,却在这一夜,难有睡意。
&esp;&esp;她心中乱成了一团,却也无法理清那些千丝万缕的乱绪,她像想了许多许多,又像越想越乱,什么也想不清,到最后,无尽的乱绪冲涌着一个女子的名字,涌上她的心尖。
&esp;&esp;乌其格,明月般的珍宝,赫兰世子的心上人。
&esp;&esp;自第一次和赫兰世子提起后,之后许多时日,芍音都未再在赫兰世子面前,提起这个女子的名字。
&esp;&esp;但在翌日晨起后,芍音沉默许久,还是又一次向赫兰世子提起了这个女子,又一次劝赫兰世子将这位乌其格接到他身边来,说她定会妥善安置。
&esp;&esp;赫兰世子听了她的话,也沉默了许久。
&esp;&esp;最终,赫兰世子道:“你想见一见她吗?要不,我安排你们见上一面?”
&esp;&esp;“好啊”,芍音浅笑着说道,“也许会一见如故呢。”
&esp;&esp;又道:“世子喜欢的女子,定是极好的女子。”
&esp;&esp;赫兰世子目光落凝在她面上,微微笑了下,说等他处理完今日的事务,就来安排。
&esp;&esp;芍音目送赫兰世子离开金帐,直到赫兰世子的身影已经远去,她唇际还微微弯着,笑意似僵凝在了唇角,唇角有些发酸。
&esp;&esp;芍音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就在接下来等待的时间里,什么事也做不了。
&esp;&esp;她无法静心看书写字,也无法抚琴或是吹笛,就坐在那里,一点都不想动,似乎心境低落,低到了极点。
&esp;&esp;不言不动,可一双眼睛,仍能看到帐内许多的事物。
&esp;&esp;琴案上的古琴,她曾教赫兰世子手把手弹过;桌子上的小兔木雕,是赫兰世子雕给她玩的;系在帐上的那只香囊,是她绣赠给赫兰世子的;挂在架上的那把长弓,赫兰世子曾用它教她张弓搭箭,他将她拥在怀里,教她对准猎物……
&esp;&esp;随便一眼看去,都似能勾想起许多许多的回忆。
&esp;&esp;但……但……
&esp;&esp;芍音想,她想的太多了,许多事,她不该想,也不应记。
&esp;&esp;她曾在萧珩和江凝烟的事上,固执任性无比,她不该两次踏进同一条错误的河流。
&esp;&esp;且她身份已经不似从前,如今的她,已没有任何骄纵任性的资格,她不能做错任何一件事,她必须做一个温淑贤良的朔北世子妃。
&esp;&esp;就在赫兰世子回来时,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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