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为自己祈祷，难道上帝能当证婚人吗？他感觉荒唐得有些好笑，可是看着跪地的卡卡，还是难受得心如刀绞。
&esp;&esp;卡卡颤抖地抓起贴在胸前的十字架，没有像往常一样虔诚地亲吻，而是死死地攥在手心，金属的边缘几乎要嵌进肉里，好像在无声地诘问。
&esp;&esp;克里斯听懂了，他头痛地闭上眼睛。
&esp;&esp;“别说了，卡卡，别求了……”克里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试图阻止这令他无地自容的祈祷，“我不值得。我一心把你拉进地狱。”
&esp;&esp;卡卡仿佛听不见，依旧沉浸在他与神的交涉里，攥着十字架的手剧烈颤抖，泪水不断滚落，砸在教堂冰冷的地面上。
&esp;&esp;烛光在渐亮的天色中黯淡下去。
&esp;&esp;克里斯昏昏沉沉中，看见卡卡的身体终于动了一下，随后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默默地走出了教堂沉重的大门。
&esp;&esp;克里斯看着他离开，全身的力气终于被抽干，从长椅上滑坐下来，独自跪在空旷的教堂里，身上仿佛还残留着卡卡的拥抱，泪水的潮湿。
&esp;&esp;空气里的祷告仿佛还余音绕梁，要把克里斯圈禁在这个地方。
&esp;&esp;他在原地坐了不知多久，直到双腿麻木，才扶着身边的长椅站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襟，迈出了教堂大门。
&esp;&esp;清晨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焕然一新的一天，死气沉沉的人。
&esp;&esp;克里斯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只是将额头抵在冰冷的方向盘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头撞到喇叭，尖锐的鸣笛把他从昏眠里惊醒。
&esp;&esp;就算是这么短暂的休息，卡卡崩溃的脸庞也时刻在脑海里晃荡，犹如梦境般挥之不去。
&esp;&esp;我选择重生回来，真的是正确的吗？克里斯烦躁地揪了揪眉心。
&esp;&esp;布加迪威航漫无目的地游荡，太阳逐渐升到了正上方，手机尖锐的震动声突然打破了车内的死寂——门德斯。
&esp;&esp;“克里斯！”门德斯的声音听起来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你现在在哪里？尽量过来一趟，又出事了。”
&esp;&esp;克里斯的心猛地一沉，“什么事？”
&esp;&esp;“电话里说不清楚，”门德斯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和卡卡有关，还有你。”
&esp;&esp;电话被挂断。
&esp;&esp;克里斯握着手机，指尖冰凉，他抬起头，看向后视镜，镜子里映出他自己苍白而紧绷的脸。
&esp;&esp;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朝着门德斯办公室的方向疾驰而去。
&esp;&esp;克里斯猛地推开办公室厚重的木门，门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esp;&esp;门德斯正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马德里清晨的城市脉络。听到声响，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圆滑笑容，他手里没有拿文件，但桌上平板的屏幕亮着，显得格外刺眼。
&esp;&esp;“看看这个。”门德斯没有寒暄，直接将平板推过桌面，滑到克里斯面前。
&esp;&esp;克里斯紧张得抿起嘴，低下头，目光落在屏幕上。
&esp;&esp;高清的照片。
&esp;&esp;第一张，卡卡从教堂出来，侧脸，眼眶红肿得厉害，嘴唇紧抿，下颌线绷得死紧，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憔悴和悲伤中。
&esp;&esp;第二张，几分钟后，他自己，从同一个教堂门口走出。镜头捕捉到他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按着眉心，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嘴角向下撇着，浑身散发着一种精疲力尽的颓丧。
&esp;&esp;第三张，是他驾车离开时，透过挡风玻璃拍到的模糊侧影，眉头紧锁，额角甚至能看到未干的汗迹。
&esp;&esp;《关系破裂？重大变故？c罗与卡卡先后泪洒教堂？》
&esp;&esp;文字内容极尽渲染之能事，球队位置、女人、私人恩怨全都在笔下被捏造了一遍。
&esp;&esp;克里斯已经疲于时刻被注视的生活，他随手拉过门德斯办公室里的一把电脑椅，“我好想睡一会儿。”
&esp;&esp;可是他忘不了照片里的卡卡，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与平日里那个温和坚韧的形象判若两人。
&esp;&esp;克里斯眼前忽然阵阵发黑，他往电脑椅上一栽，幸好椅子抵住了墙壁，他才没一头撞在地板上。
&esp;&esp;门德斯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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