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俱乐部上午可能会找你。”
&esp;&esp;“好的。”
&esp;&esp;消息发完，他又把手机扣到一边，目光回到屏幕里，七点刚过，卡卡终于醒了。
&esp;&esp;两个人隔着一夜的疲惫和小半个欧洲对视。
&esp;&esp;“……你一夜没睡？”卡卡刚醒，神情还有些发懵，嗓音也嘶哑得不行。
&esp;&esp;克里斯没答，先盯着他看了几秒，好像是在确认他的确身体无恙地醒了过来，才缓缓开口：“睡得怎么样？”
&esp;&esp;卡卡躺着没动，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眉心，“勉勉强强，还好吧。”
&esp;&esp;克里斯眼神一沉。
&esp;&esp;卡卡察觉到了，手指停住，抬眼看着镜头，唇边浮出一点极浅笑意，“我这次没骗你，真的还好，头不晕，胸口也不闷。”
&esp;&esp;克里斯盯着他，半晌后才“嗯”了一声。
&esp;&esp;卡卡撑着床慢慢坐起来，坐稳后先静了片刻，才伸手去拿床头的水杯。
&esp;&esp;克里斯盯着他，皱眉，“杯里没水。”
&esp;&esp;卡卡愣怔了下，低头看了一眼，果然是空的。
&esp;&esp;“我去倒。”他说着就要起身。
&esp;&esp;“你先等等。”克里斯打断他。
&esp;&esp;卡卡抬眼。
&esp;&esp;克里斯看着屏幕，沉默了片刻，还是把心里那股翻涌了一夜的东西压制住了，没在第一句就把恶魔的短信甩出来，他先问了比较现实的一件事：“卡卡，十点的诊所，你还去不去？”
&esp;&esp;“既然和医生已经约好了，那我肯定是要去的。”
&esp;&esp;“那你几点出门？”
&esp;&esp;“九点半。”
&esp;&esp;“谁送你？”
&esp;&esp;“我自己开车。”
&esp;&esp;“不行。”
&esp;&esp;卡卡眼睫一动。
&esp;&esp;“你昨晚能在车里能把杯子摔了，今天还想自己开车，”克里斯声音发沉，“找人送你。”
&esp;&esp;“克里斯，我昨晚只是太累了。”
&esp;&esp;“找人送你，卡卡，你听我的吧。”克里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强硬，清了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
&esp;&esp;两人隔着屏幕僵持片刻，卡卡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好，我让司机来。”
&esp;&esp;克里斯心里这才放松了一点，语气却还有些紧张，“出门前给我消息，到诊所后给我视频，检查完也开着。”
&esp;&esp;卡卡看着他，神情里多了点说不清的复杂，他昨夜被克里斯看着睡，今早刚睁眼又被这几句安排套住，心里本该生出一点无奈，甚至烦闷，可真看见镜头里那双布满红丝的眼睛，他竟什么都说不出来。
&esp;&esp;只剩心口一阵阵发软。
&esp;&esp;“你今天还有训练。”他轻声提醒。
&esp;&esp;“我知道。”
&esp;&esp;“训练时总不能一直看手机。”
&esp;&esp;“我会看的。”
&esp;&esp;这句接得太快了，快得卡卡一时无言。片刻后，他低声问：“你真打算这样盯我一天？”
&esp;&esp;“今天先盯一天，”克里斯认真地看着他，“以后再说以后。”
&esp;&esp;卡卡听着，竟又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和平日待在球场或采访里的样子都不同。克里斯看着看着，心口那团发闷的气忽然散了些，散开后余下的全是苦涩。
&esp;&esp;卡卡掀开被子下床，走去厨房倒水。镜头一路跟着他晃，晨光从客厅窗边落进来，昨夜空荡又寒冷的屋子，在天亮后总算有了点活气，可克里斯看着屏幕，心里却还是阴沉着。
&esp;&esp;卡卡端着水杯回到卧室，喝了半杯，脸上总算有了一点颜色。
&esp;&esp;“你先去洗漱。”克里斯说。
&esp;&esp;“好。”
&esp;&esp;卡卡放下杯子，走去浴室。镜头放在架子上时，克里斯终于看见天光下的他比昨夜更清楚——眼底青意，唇色偏淡，脖侧肤色也白得过分。血是止住了，人却还没缓回来。
&esp;&esp;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昨晚那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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