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克里斯的嘴唇在接触的一瞬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极轻的、被堵在喉咙里的闷哼。
&esp;&esp;红酒的涩味在两人的舌尖上化开，混着晚餐最后那道甜点的焦糖气息和克里斯口腔里残留的桔子硬糖的微甜。
&esp;&esp;他的嘴唇比平时更烫，大概是酒精让血液循环加快了，大概是在冷风里站了太久又被停车场的暖气一激。
&esp;&esp;卡卡感觉到克里斯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esp;&esp;他的手指还攥着卡卡的领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整个人却在他掌心里软了下来，像某种终于被顺毛的、炸了很久的猫。
&esp;&esp;克里斯发出一声极轻的声音，不知道是叹息还是呢喃，被两人的嘴唇堵在半路，变成一股湿热的气流。
&esp;&esp;停车场里的感应灯在他们头顶无声地亮着，灯光打在两人脚边的水泥地面上，柱子的阴影将他们笼在一个半明半暗的角落里。
&esp;&esp;卡卡按着克里斯后脑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指腹摩挲着那块柔软的凹陷处，能感觉到克里斯的脉搏正在他指尖下急促而有力地跳动着，和他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共鸣。
&esp;&esp;他退开了。
&esp;&esp;两人的嘴唇分开时发出极轻微的声响，克里斯的下唇被吻得微微发红，唇角还残留着一小片被牙齿不小心蹭到的痕迹，在冷白色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esp;&esp;克里斯的眼睛还闭着，睫毛颤了几下才慢慢睁开，嘴巴微张着，喘得很急。
&esp;&esp;他的手指还攥着卡卡的领口，虽然已经松松垮垮，但还是没有松开。
&esp;&esp;卡卡把按在他后脑勺上的手收回来。手指从那些柔软的发丝间慢慢抽出来，指腹最后一次擦过克里斯后颈那片曾经淤青过的皮肤。
&esp;&esp;他把克里斯攥着他领口的手轻轻掰开，把那几倔强的指头一根根摊平，克里斯的掌心有一小片被自己的指甲掐出来的红印。
&esp;&esp;“先上车。”
&esp;&esp;卡卡喉结滚动，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一些。
&esp;&esp;克里斯没有回答，他的眼睛终于对焦了，瞳孔在那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缓缓调整着焦距，然后整张脸从耳根开始烧起来，红晕迅速蔓延过颧骨、鼻梁、额头，一直烧到发际线。
&esp;&esp;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擦完之后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了好几秒，手指在空气中轻轻蜷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抓什么。
&esp;&esp;卡卡没有催他。只是把手从他后脑勺上完全收回来，垂在身侧，然后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esp;&esp;克里斯把手翻过来，让卡卡的指尖落在他掌心里。他的掌心很烫，还带着刚才被自己指甲掐出来的那几道浅浅的红痕。
&esp;&esp;“车在那边，别走反了。”卡卡说。
&esp;&esp;克里斯任由卡卡牵着自己的手腕，被带到了副驾驶座旁边，卡卡替他拉开车门，手挡在门框上方防止他撞到头。等他坐进去之后把门关上，然后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引擎。
&esp;&esp;车厢内很安静。
&esp;&esp;两人之间仿佛还萦绕着淡淡的红酒气息。
&esp;&esp;克里斯仿佛有点热了，把领口拽开了一点，卡卡移开了视线。
&esp;&esp;第151章
&esp;&esp;发动机在怠速中发出轻微的震颤。空调出风口吹出的暖风把车窗上凝结的薄雾一点点吹散。
&esp;&esp;仪表盘的蓝光映在两人的脸上, 把克里斯的眼睛照得发亮。
&esp;&esp;克里斯靠在椅背上，头歪向车窗那边，手指还搭在安全带上, 没有扣，只是松松地捏着金属卡扣。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 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更大。
&esp;&esp;车窗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外面的路灯透过水雾晕成模糊的橙色光斑，像一排被水浸泡过的老照片。
&esp;&esp;他忽然抬起手，用食指在雾气上画了一颗心。
&esp;&esp;那颗心歪歪扭扭的，左边比右边鼓出来一块，心尖也不太尖，像个刚学画画的小孩用蜡笔画出来的。
&esp;&esp;那颗心很快就被暖风吹干了，消失得只剩下一小圈极淡的水痕。
&esp;&esp;然后他又画了一颗, 这次比刚才那颗大一点。然后他又在旁边画了一颗更小的。
&esp;&esp;三颗心并排留在车窗上, 像一封只写了开头就被暖气吹散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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