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利恒之星。
&esp;&esp;冷杉枝上挂着金色和银色的彩球、圆形小灯泡。
&esp;&esp;一大一小的星星挨在一起。
&esp;&esp;树下铺着厚实的白色绒毯,上面放着几个礼物盒。
&esp;&esp;和在柏林一样。
&esp;&esp;-他们约定的圣诞节,永远要一起过的圣诞节。
&esp;&esp;夏莉眼眶毫无预兆的发热。
&esp;&esp;内心缩成一团的小鸟钻出了脑袋,抖了抖收紧的翅膀,心脏就被树上的灯光轻轻捧住,仿佛浸在温水里一样。
&esp;&esp;往年都是艾德里安和她一起去选圣诞树,一起装扮。女孩鼻尖越来越酸,眼底闪烁的泪花像要涌出来。
&esp;&esp;她应该将艾德里安的士兵小人带过来的,和她的星星挂在一起才好看。
&esp;&esp;
&esp;&esp;卡罗维发利温泉大酒店。
&esp;&esp;现被第三装甲师征用。
&esp;&esp;宽敞明亮的宴会厅里,因为地下有温泉流经,不需要燃烧壁炉也能保证足够温暖。
&esp;&esp;这群刻板的普鲁士军官固执地点燃了壁炉,增加平安夜的氛围。
&esp;&esp;宴会已经进行了四个多小时了,餐桌上的烤鹅和红酒都是从柏林空运来的,元首的嘉奖。
&esp;&esp;年轻军官在壁炉旁唱起了圣诞歌。
&esp;&esp;也有带着女伴来赴宴的,在不远处的舞池里翩翩起舞,俊男靓女,看似让人羡慕。
&esp;&esp;施韦彭堡将军身材修长,制服笔挺,骑士铁十字勋章别在领口。
&esp;&esp;他指尖夹着一支雪茄,和部下的谈话结束后,让副官叫来了站在窗边抽烟的年轻男人。
&esp;&esp;关于艾德里安在10月31日请假,他没有批。
&esp;&esp;这是阿尔布雷希特上将的意思。
&esp;&esp;艾德里安掐灭香烟,走过去。
&esp;&esp;男人身形高大,与其他解开领口风纪扣的军官不同,他扣子扣得很工整。
&esp;&esp;长靴在大理石地面上一碰,发出一声脆响。
&esp;&esp;“将军。”
&esp;&esp;施韦彭堡将军看着酷似阿尔布雷希特上将的年轻后辈,摆了摆手,声音宽和,“明天你和小莫什珀尔一起休假。”
&esp;&esp;他认为,艾德里安应该抓住这个圣诞节,和卡塞尔缓解矛盾。
&esp;&esp;父子间的矛盾,在冷酷的战争中尤为重要。
&esp;&esp;在即将到来的战争里,他不希望有任何遗憾发生。
&esp;&esp;“好的,将军。”
&esp;&esp;
&esp;&esp;平安夜午夜的钟声还未响起。
&esp;&esp;艾德里安就已经从酒店离开。
&esp;&esp;毫无疑问,他是这场宴会中最早离开的一位军官。
&esp;&esp;彼得将他送回河边的二层小楼后就离开了。
&esp;&esp;二楼是卧室,没开灯。
&esp;&esp;一楼的拱形落地窗也没什么亮光透出来。
&esp;&esp;艾德里安看了眼时间,23点。
&esp;&esp;或许她已经睡下来。
&esp;&esp;经过前院,男人看了眼早晨出门时堆的两个雪人。
&esp;&esp;此时,它们头顶多出了一把伞。
&esp;&esp;圆圆的脑袋,被插上了胡萝卜当鼻子。
&esp;&esp;-莉莉发现了它们。
&esp;&esp;艾德里安眸光像化开的雪,温和沉静。
&esp;&esp;推门进去,和他想的一样。
&esp;&esp;没开灯。
&esp;&esp;他将大衣脱下,随手搭在沙发上。
&esp;&esp;圣诞树的灯泡亮着,女孩睡在树下的绒毯上,身上盖着那条米白色羊绒毯,蜷缩成一小团。
&esp;&esp;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像只毫无防备的小动物。
&esp;&esp;他该庆幸。
&esp;&esp;卡罗维发利有着丰富的温泉地热资源,这栋楼有温泉供暖,即使睡在地板上也不会冷。
&esp;&esp;艾德里安望了眼她脑袋不远处的油纸,剩下一小半面包,空空的牛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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