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6
&esp;&esp;夏莉根据艾德里安留下的地址找到了弗朗茨的私宅。
&esp;&esp;位于巴黎十六区深处的别墅,灰色石墙,黑色铁门,门口没有挂任何铭牌。
&esp;&esp;她按了门铃,没人回应,也许还没回来,或者他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esp;&esp;夏莉将开衫拢紧,把纸袋抱在胸前,里面是父亲做的茶叶。
&esp;&esp;黑色轿车驶入街道,车灯扫在她身上。
&esp;&esp;夏莉看见熟悉的车牌。
&esp;&esp;透过车窗,弗朗茨也看见了许久没有正面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柏林兔,手指抓着一个袋子,鼻尖冻得发红,看上去等很久了。
&esp;&esp;“你怎么在这里?”弗朗茨下车,从她身边经过,掏出钥匙。
&esp;&esp;夏莉有些紧张,不敢看他,“有一点小事,我需要你的帮助。”
&esp;&esp;弗朗茨回头看了眼她。他推开铁门,侧身示意她进去。
&esp;&esp;夏莉跟在他身后,闻到一股白兰地和雪茄烟味,他大概刚结束一场晚宴。
&esp;&esp;夏莉把纸袋放在玄关柜上,轻声解释。
&esp;&esp;“这是我父亲做的茶叶。”
&esp;&esp;已经走到沙发边的男人驻足,转身看向落在不远处的夏莉,他挑了挑眉。
&esp;&esp;“我父亲说,上次除夕见你喝了两杯中国茶,让我再给你送一些过来,谢谢你的照顾。”夏莉局促地捏着衣摆,硬着头皮给他送礼。
&esp;&esp;弗朗茨嘴角朝一边扯起,走过去,从柜上拿起装在袋子里面的茶罐。
&esp;&esp;他倒了两杯热水,在沙发坐下,顺便抬手让她也坐。
&esp;&esp;夏莉紧张地将双手叠放在膝盖上,犹豫着想要开口。
&esp;&esp;“你直说吧,又闯什么祸了?”弗朗茨视线从茶罐转移到女孩脸上。
&esp;&esp;“我没有闯祸,”夏莉立即反驳,而后说明来意。
&esp;&esp;巴黎的商店里冬衣几乎绝迹,配给券只能买到薄毛衣,羊毛制品在黑市上炒成了天价。
&esp;&esp;她攒了一些厚衣服,还有艾德里安去年穿过的,但帝国邮政不允许私人寄大件包裹。
&esp;&esp;女孩诚恳地望向弗朗茨,“有没有办法把这些冬衣送到东线去?”
&esp;&esp;沙发旁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圈恰好落在夏莉身上,将那双黑眼睛里的焦虑无助,照得清清楚楚。
&esp;&esp;“你很担心艾德,”弗朗茨打开烟盒,拨弄着香烟。
&esp;&esp;夏莉点头,“是的。”
&esp;&esp;“你担心的这些,帝国的后勤和军需部门几个月前就考虑到了,冬衣、毛毯、防冻液、发动机保温套,已经通过军需渠道分批寄往前线。”
&esp;&esp;“真的吗?”她欣喜地眨了眨眼睫毛,抿着的唇角扬起。
&esp;&esp;“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需要我提醒你吗?”
&esp;&esp;夏莉不说话,低头抿了一口温水,长长的睫毛和小扇子似的,在灯光下落出一片阴影,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
&esp;&esp;随后,她余光瞥见弗朗茨手里没有点燃的香烟,忍不住想,艾德里安在前线会有香烟吗?
&esp;&esp;他在书房和人开会时,抽烟很凶。
&esp;&esp;“你在看什么?”弗朗茨眼神扫过去。
&esp;&esp;晚上喝下去的酒在血管里沸腾地烧着,让心底那只没有礼义廉耻的野兽蠢蠢欲动。
&esp;&esp;它伸出爪子,想隔着狮子设下的笼子挠一挠柏林兔的毛发,用刻薄话把她逼到窘迫的边缘,观察她的反应,试探她的底线。
&esp;&esp;他在保安处待了太久之后养成的本能,像猫看见移动的物体,下意识想伸出爪子拍一下。
&esp;&esp;遗憾的是,酒精的剂量足够挑动心里的肮脏念头,却不足以让他失去理智。
&esp;&esp;弗朗茨很清醒。
&esp;&esp;夏莉不是猎物,是他最好的朋友的未婚妻。
&esp;&esp;夏莉放下茶杯,抬头望向对面的男人,“我可以给他寄一点东西吗?”
&esp;&esp;弗朗茨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开口时还是老样子,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esp;&esp;“你打算加入第三帝国的后勤部门吗?我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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