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不明所以地看过去:“看什么……”
他话音未落,只感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源艾伸手接住他,顺手把刚刚贴在他后颈的昏睡符揭了下来,然后往船外一丢。
和丢垃圾似的。
正准备冲过来保护的谷咕:?
谷咕扒在船舷上,探头往下看。下面黑压压的,连一片衣角都看不见。
“您在看什么?”源艾问。
谷咕欲言又止,半晌才写出字来:[你就把他这样扔下去了?]
“嗯嗯!因为不能留在船上。”源艾理所当然地说。
谷咕:[……好像很有道理。]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李掌船忧心如焚的声音:“这这这可怎么办啊,惹到了万法宗,那我岂不是完了!”
源艾走过去:“不会的,您没有错。只是,您和他的争论的重点错了。”
见李掌船还有疑惑,他解释,“您应该死死抓住飞梭船的安危,而不是鬼面枭是不是朋友这件事。您保护船员是职责,这件事上,您没有任何过错。”
李掌船恍然大悟:“对啊!是他带着凶兽来的!”
他懊恼地敲着自己的脑袋:“我这个猪脑子!怎么就被他三言两语带进沟里了?”
源艾陷入沉思。
他之所以会现身,也是因为察觉到了这场争吵的诡异之处。
根据他之前对李掌船的侧写,他明明是个八面玲珑的生意人,健谈、审时度势、情商很高,否则也不能掌控黑飞梭了。
怎么突然变得和父亲看过小说里的智障反派一样?
源艾又追问了几个细节,但得出的结论依旧没有不妥。
李掌船就是热血上头了一下,眼睛瘸了一下,口不择言了一下。
[我就说邪门吧。]谷咕的字飘过来。
源艾赞同地点了点头,对李掌船说:“您可能沾上什么,要不跨个火盆吧。”
这是母星时代流传下来的古老传统。虽然星际时代崇尚科学,但这些习俗依旧存在。源艾以前一直将此定义为无害的迷信,也能理解其代表的安慰剂意义。
可在这里不一样。
这里是真有超自然的!
所以,跨个火盆驱驱邪,说不定可以用魔法打败魔法。
合情合理!
李掌船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准备。”
所幸,在丢下那个邪门后,接下来的航程再无意外。
次日天光破晓,飞梭船停在了玄机宗所在的大炼城港口,把源艾和谷咕放下来了。
和迎仙城不同,大炼城是真·热闹,道路宽阔,人车来往,招牌林立。
整座城背靠大炼山而建,层层叠叠的建筑攀附在山体之上。远远望去,如同嵌在山腰的半开熔炉。
而玄机宗就藏在山腹之中。
“好多人啊。”源艾眨巴眼睛。
他如今换了身衣服,月白色内衫,外罩淡青长袍,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显小了。再加上十岁小孩模样的谷咕,就像是两个刚刚进修真界闯荡的兄弟俩。
还是坐黑飞梭来的宗门世家子弟。
所以,他们刚下船,码头上守候的人群便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立刻围了上来。
“两位仙家可要住店?”
“大炼城舆图!最新最全!只要十块下品灵石!”
“两位莫不是来参加大炼赛的仙家?我与城中各大材料行都有交情,肯定可以拿到最低折扣!”
源艾的目光落在了最后说话的人身上:“大炼赛?那不是只有玄机宗弟子才能参加的吗?”
他翻了一下日志。
大概四百年前,他和父亲常来这里。玄机宗主炼器,正好供他扫描学习。
那时,玄机宗每五年举办一次大炼赛,分炼器和阵法两项,各门派都可参加。他们父子俩每次必到,不过从不炼器,只进阵法秘境翘阵法板。
许是他们做的太过火了。后来玄机宗发现不对劲,改了规则,不许外宗人参加了。
好在那个时候,源艾也学的差不多了,也不需要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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