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劫雷之下,乾坤袋里的东西损伤了大半。
佘寒序的乾坤袋,更是快要成了焦炭,无人打得开。
应亦淮于是把自己身上仅剩的宝贝,全都送给了解落瑕。
解落瑕没多客气,全都收下了。
想起解落瑕,应亦淮的心中总是有些别扭。
解落瑕喜欢寒序。
为什么喜欢?真的喜欢吗?喜欢寒序胜于一切吗?能喜欢寒序一辈子吗?
……怎么又在想这些了。
应亦淮揉了揉眉心,在心底给了自己一巴掌。
只要与佘寒序,与“爱”牵扯上关系,他总是神经质地想太多。
可说到底,这些全都是他自己的纠结,凭什么转接到别人身上。
应亦淮心不在焉地喝完米粥,把空碗放在了食案上。
刚才对解落瑕的态度,属实太没礼貌了。
只要解落瑕一提到佘寒序,自己就忍不住应激。
这不好,也不该。
应亦淮心里清楚。
却无计可施。
除了“照顾寒序”这件事,其他事情如今对他而言,全都是负担。
——就连活着都是。
应亦淮再一次替冰狼梳理着皮毛。
冰狼满身伤痕愈合得七七八八,新生的皮肉上长出了细小的绒毛。
等寒序养好身体,再幻化成人形,说不定会变成短发吧?
应亦淮想象着那样的场面,不由得莞尔。
怪可爱的。
寒序的金丹被劫雷震碎了,这件事,他已经从解落瑕的口中听说的。
没关系。
应亦淮垂眸捋顺着冰狼的绒毛,温声说:
“别担心,等你醒了,我就把我的金丹剖给你,不会让你有事的。”
冰狼还在昏睡着,胸膛微弱地起伏着。
应亦淮淡笑,轻轻捏了捏狼耳尖:
“我要去山上采草药,乖乖等我回家。”
冰狼自然不会回应。
应亦淮起身,随手把长发用白玉簪挽起,背上竹篓,走出了土屋。
那支白玉簪早已被佘寒序的鲜血沁了颜色,艳若桃花。
屋外氤氲着草木香气与奇特的异香,是独属于五毒谷的味道。
不同于逍遥剑宗,五毒谷的地貌诡谲得多,稍有不慎就会迷路。
暂住的土屋坐落在两座山峰之间的峡谷处,若是走远一点,很容易迷失方向。
但应亦淮并不担心。
无论如何,他总能找到佘寒序的。
不久,应亦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
解落瑕这才转身,敲了敲窗棂,笑吟吟地说:
“他还真不放心我,在你的房间外面下了这么多层术法,我一点近身的法子都没有。”
床榻上,冰狼缓缓睁开眼。
墨蓝色眼眸满是忧虑,直勾勾地望着应亦淮离开的方向。
解落瑕看得好笑:
“他担心你被害,你担心他走丢,你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
冰狼缓缓吐出一口气,哑声说:“多谢。”
解落瑕耸肩:
“不用谢,我又不是无所求。该要的报酬,我绝对不会客气。倒是你……”
他倚着窗棂,好奇地问冰狼:
“你还要装昏迷多久?你再不醒,我看应亦淮真要急疯了。”
冰狼垂眸,低声说:“我不敢醒。”
解落瑕了然。
身为懂点医术的五毒教中人,解落瑕半个月前就看出了佘寒序是在装昏迷。
一日趁着应亦淮出门,解落瑕直接挑破了冰狼的伪装,好奇地询问缘由。
这才知道。
佘寒序是在担心,自己如果醒了,应亦淮就更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仙人的心思果然难猜。
解落瑕叹息一声,劝说道:
“实在不行,你先醒过来,然后假装无法恢复人形,让他继续照顾你,不就行了?”
冰狼眼眸黯淡:
“他说,如果我醒了却变不回人形,他就要把自己的金丹剖给我。”
解落瑕愕然:“他疯了吗?不想活了啊!”
话刚说出口,才反应过来。
啊。
应亦淮还真的不想活了。
解落瑕轻嘶了一口气,琢磨了半天,忽然有了主意。
他敲了敲窗棂,兴致勃勃地对佘寒序说:
“实在不行,你给他下蛊吧!五毒教最不缺的就是蛊虫,随便给他一颗痴情蛊,他就能爱你爱得不愿去死了。”
冰狼冷冷地瞪了过来:“不许对他用蛊!”
解落瑕吓了一跳,缓过神来,难免委屈:
“有什么不行的!反正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对他用蛊虫,只是为了帮他活下去而已,又不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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