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连着外界的龙怨潭,只要坚持不懈游出暗河,便能重见天日,回到属于她的世界里。
她虚弱地爬起,摸一摸忙忙以示感谢,忙忙高兴得摇头晃脑,翘了翘尾巴上的曲探幽。
曲探幽的锁阳人面具也滑落下来,他寂静不动,相容煞白,身上的鞭痕被脏水泡得发白发灰,惨不忍睹,定是痛得熬不住。
“沧粼。”
落花啼攀过冰冷的岩石去抱住冰凉的曲探幽,心石高悬,恐惧道,“沧粼!沧粼!你没事吧?”
后者无一丝声响。
落花啼深呼吸一气,眼尾氤氲湿雾,她颤抖地捧着对方的脸贴着双唇为其渡气,如此重复了十几次,脑后突然一重,一只大手揽住她的头,压得她贴近几分。
“我没事,没呛水,没失温。”
曲探幽道,“我只是养养体力罢了。”
他抱着落花啼,抚摸她的后背为她取暖,温和道,“倒是姐姐你,一直最怕冷了。”
“……我以为,你死了。”
落花啼泪眼婆娑,一滴滴珠泪串着串儿跌下,好几滴都摔在曲探幽的鼻梁上,烫得后者心脏猛缩,周身绷紧,动弹不得。
她真情实感地哭泣,与上一次得知曲探幽遇刺时有所不同,绝不作假,是真真切切哭了,冒了鼻涕泡泡,道,“沧粼,我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害怕你在我面前死去,这种感觉很恐怖,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明明,明明我是最盼望你痛苦地死在我面前的,明明应该如此啊。
曲探幽瞳孔黑黢黢的,抬手亲昵地抹去落花啼的小鼻涕,笑道,“姐姐,我何尝不是呢?我比任何人都怕你死在我面前,比任何人。”
落花啼心头暖烘烘的,感慨道,“沧粼,如今我们也算生死患难了,我从没想到,我会和你遇见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更是想不到。”
曲探幽轻拍落花啼的背部,叹一口气,“世事如此无常。”
“嘶嘶嘶——”
话一休,忙忙见缝插针蛇鸣几声,腰肢一摆,滑溜溜地钻入了暗河的水。
落花啼如履薄冰,凝神戒备,拉着曲探幽的手一同起身,两人刚刚站起,甬道深处的暗河里就浮现出了两道人影,正是穷追不舍的枯藤昏鸦。
枯藤昏鸦定睛一看落花啼和曲探幽,连滚带爬朝这边冲,“落花公主,回枫林仙境吧!你们不回去,阁主会杀了我们的!”
落花啼道,“有少阁主袒护,你们不会有事的,不要跟了,该回去的是你们!再会!”
语毕,她与曲探幽十指相扣,“噗通”跳进水里,追逐着前方游动的蜿蜒蟒影。
忙忙数月没出龙怨潭,在枫林仙境度过冬天,一到春季,急不可耐地要出去透透气,落花啼恰好撞了大运得到忙忙的指引带路,得以逃离封闭性的枫林仙境。
春天的河水还余留着未融化的残冰,落曲两人冷得发颤,泡在冰水里接近十分钟才游出暗河来到龙怨潭。
一出水面,就看见无数把银光飒飒的寒剑冷刀,齐刷刷逼向他们。
两人先是震惊,待他们目光缓然聚集在那些刀剑的主人脸上,顿时如获新生,百感交集,堪快喜极而泣。
他们呼吸着新鲜空气,死里逃生的感觉冲刷着身体里外。
“是太子殿下,是太子妃!”
一道熟悉的高声疾呼,吼得声嘶力竭,再用力就会扯破喉咙,“快!快救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老天有眼,老天终于有眼了!”
龙怨潭岸边竟时刻蹲守了一围围金色铠甲的曲兵和黑灰衣着的绝命卫,他们本是忙着掏龙怨潭里的碎冰,不曾想听见一串水声,扭头便瞧见了失踪数月的主子。
入鞘,出鞘,纸鸢三人大步流星跑来,“噗通”跳下水,焦急又喜悦地去拖曲探幽与落花啼,在水里行了一段水花乱溅的路,眼前猛的刮起一阵寒凛的罡风,一条粗长的巨大蟒蛇毫无征兆挡在他们前方。
在碧绿的龙怨潭隔出一架难以翻越的桥梁。
忙忙狂暴摆尾,怒目圆睁瞪着入鞘等人,显是没忘记上回被毒箭所扎的记忆,分叉的蛇信啐出肉眼难见的虚影。
入鞘拔剑指着忙忙,浑身水淋淋的,“死畜生,你大爷的还没死!今儿入鞘爷爷让你立马下地狱去投胎!”
出鞘道,“入鞘,你去救太子殿下,我和纸鸢对付这巨蟒!”
三人点头默认,各自抄着武器分散开。
一见曲探幽还活着,数月没剃胡子的入鞘哭得泪眼汪汪,胡子拉碴的憔悴模样像极了街头讨饭的乞丐,他划水接近曲落二人,激动得口齿不清,“太子,太子殿下,你终于出现了,属下,属下,就知道,你们,不会,死的……还好我们,没放弃,一直等着。”
他这边声情并茂地倾述忠心,出鞘纸鸢那边杀得满头大汗,两人左右夹击围剿着处于暴怒边缘的忙忙,饶是吃力得紧。
岸上的曲兵,绝命卫提着刀剑纷纷跳下水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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