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无风。
云遮浑日,光线晦暗,仿佛时刻就会有电闪雷鸣,倒扣暴雨降临人间。
入鞘追了落花啼一天未见人影,命令手下掘地三尺也得设法追到太子妃,否则小命不保。
他则掉头骑马奔入曲水沣都,灰溜溜跑进皇宫负荆请罪去了。
曲双蛾和桃镯已在他率先安排下被人送回欢漪殿,并留了话让一小太监去等太子下朝,邀着太子殿下来欢漪殿见一见长公主。
入鞘回到欢漪殿时,曲探幽正守着昏迷不醒的曲双蛾,眉峰凌厉,面色不虞。
几名小宫婢如履薄冰地在太子殿下眼皮子底下战战兢兢喂长公主喝着水,大气不敢出。
入鞘一进殿就隔着飘飘荡荡的粉色帷幔,一下子滑跪在曲探幽脚边,低头认错道,“太,太子殿下,属下,属下,属下有罪!”
出鞘站在一旁,瞟着弟弟那灰白不见血色的脸蛋,心下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曲探幽警觉地站起来,屏退一众宫婢太监,道,“发生何事?”
入鞘缩着脖子,视死如归,支支吾吾道,“回,回太子殿下,今天长公主来逢君行宫看太子妃,太子妃就哄着长公主带她出行宫,长公主不让属下跟着,属下只得偷偷随在后面,没想到太子妃给长公主吃了迷药,换了服饰偷天换日……所以,太子妃她,她跑出逢君行宫后,就不,不,不见了。”
“……”
死寂。
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入鞘畏葸恐惧,当场想一抹脖颈,干脆利落死了得了,他噤若寒蝉,低下头颅,看都不敢看曲探幽的脸色。
出鞘闻言,如遭雷击,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瞪入鞘,一俱跪地求饶道,“太子殿下,属下有罪,未能严防死守杜绝太子妃离开,请太子殿下降罪!”
入鞘亦道,“请太子殿下降罪!”
“住嘴!”
曲探幽怒不可遏,腮边肌肉一抽,凤目冷了几个度,来回踱步几圈,冷冷道,“休要胡言乱语,太子妃仅仅是着染风寒,抱病在床,不宜出逢君行宫罢了。怎会不见踪影?”
一听此言,出鞘入鞘顿时了悟,在曲朝不可泄露太子妃失踪的只字片语,连忙改了口径,“是,太子殿下,属下多嘴了,太子妃还在逢君行宫。”
两人得到曲探幽示意起身,闭口不言。
曲探幽一拨手,低语吩咐出鞘入鞘不要松懈四处寻找太子妃的力度,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得到太子妃的踪迹。还得努力封锁太子妃失踪的所有消息,切勿让皇上皇后知晓,若是出了纰漏,他绝不手下留情。
出鞘入鞘忙不迭应了一声,退步折身,按剑离去。
曲探幽旋身,无力地坐回椅子,捏捏紧绷的眉心,眼神一暗,“春还,你便这么狠心吗?”
作者有话说:
曲探幽:我老婆呢?呜呜呜呜落花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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