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辈,她最多只能在卫伉主动低头时,不与他计较罢了。
可卫伉显然没有低头的意思,即使在王太后跟前,除了行礼问安,他也没别的话,萧氏不免更加着急,心里愈发埋怨卫伉。
王太后并不知道萧氏的盘算,只笑着同她说了几句话,就转而瞧她的皇孙去了,一会儿她也跟卫伉说话,其中亲昵自不可说,倒像是亲祖孙,又称皇长子是卫伉的弟弟。
萧氏看得眼热心热,忍不住道:“伉儿回家少,但对他弟弟,倒也……甚是疼爱呢。”
萧氏当初难产一事,王太后还记得,她听了这话,摸摸卫伉的头,向萧氏道:“伉儿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你有福气。”
卫伉不好意思地笑笑。
萧氏维持着脸上的笑:“太后说的是。”
接着王太后赐了一套笔墨给卫不疑,萧氏面上的笑立刻真心了,眼下让卫不疑这个名字入了皇家人的耳,也算是为他日后同皇长子交好打下基础了。
至于王太后叫卫不疑日后跟着兄长卫伉多学学等话,萧氏就不能入耳了。
离宫时,萧氏已经将王太后的赏赐跟卫伉向她低头挂钩,无比顺畅地重新与卫伉说话了。
卫伉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对她的前后言行,只有六点想说。
卫伉:“……”
册封皇后的大喜持续了半个月,未央宫才慢慢平静下来。
前朝刘彻正听人在他面前哀嚎,他拉着卫青抱怨了许久,只因此事与卫伉有关。
跟苏武玩数独时,卫伉将阿拉伯数字教给了他,这样更方便些,而且阿拉伯数字真的很容易就能学会,苏武很快就掌握了。
休沐日回家时,苏武又将数独教给了兄长和弟弟,父亲苏建很快发现了他们兄弟都在做的小游戏,不过他对数独没多大兴趣,但他对其中所用的阿拉伯数字很有兴趣。
苏建认为阿拉伯数字可以用来做账,它更简单,因此很快推荐给了卫青,以后军中后勤以及其他需要记账的,可以用这种数字,并且根据阿拉伯数字,记账的方式也能随之更改,更加明了。
卫青试过后同意了,不过他认为就严谨论,不能完全抛弃汉字的数字,之后他告诉了刘彻,皇帝陛下知道这不是简单一个账本的事,正思考呢,在场的桑弘羊已经如获至宝。
桑弘羊负责刘彻正在推行的盐铁官营,除了一系列的政策需要他管,每日要处理的账目工程量更是巨大,纸给他的双手缓解了压力,让他不必总是捧着厚厚的竹简,而阿拉伯数字无疑会让他的眼睛更省力,而且,还能节省用纸。
刘彻并不在乎少用几张纸,他就是怕耳根不清净,但阿拉伯数字的确让他看到的汇报简明扼要多了。
于是,在皇帝陛下的默许下,阿拉伯数字开始被广泛运用。
正如刘彻先前所担心的,这一下子就戳了很多儒生的肺管子,尽管汉代的儒生和宋朝之后的儒生并不相同,但他们有些根深蒂固的认知的确无法打破。
儒生们是用不上阿拉伯数字的,但他们不能容忍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玷污文字,一时间刘彻的耳朵里充满了礼制啊先贤啊等语,直叫他不想踏进前朝半步。
刘彻面上尊儒,但他真正重用的人都更偏向法,这些儒生深入不了汉武帝的决策圈层,阿拉伯数字照常推行,他们照常在嚎,除了皇帝陛下,几乎没有人受到伤害。
刘彻能白白受罪吗?当然不可能,于是他将卫青喊来共患难。
卫青起初不以为然,一刻钟后他就有点想揍孩子了。
刘彻很支持:“揍吧,仲卿,孩子不打不成器。”
卫青:“……”
他儿子挺成器的,还是别打了。
因为少时没有机会读书,卫青其实是很敬重儒生的,毕竟他们饱读诗书,直到现在见识了他们的恐怖,卫青对儒生们的滤镜碎了一地。
卫伉知道这件事,却是在王太后嘴里,当时他们正在椒房殿。
王太后平日轻易不出长乐宫,可自从有了皇长子,她隔三差五就过来瞧,因为小婴儿不能受风,即便满月后,王太后也不允许卫子夫抱着皇长子出门。
想要看孙儿,王太后就亲自过来,左右她有辇,也累不着。
“皇帝跟我抱怨了许久,非说仲卿溺爱孩子,该打就要打。”王太后摇头笑笑,“真是,他受了外头那些人的委屈,倒要拿孩子出气了。”
“皇帝自己也是做阿翁的,怎么不舍得打自己儿子?何况,我们伉儿原本也没做错事,是那些儒生读书读糊涂了。”王太后拍拍皇长子的襁褓,又勾了勾卫伉的脸颊。
卫子夫笑道:“陛下也同我提过几句,只是一瞧据儿,陛下也不记得前头那些人了,我也没听真切。”
王太后怜爱地看着熟睡中的孩子:“可不是,谁瞧了这孩子还有心思想别的烦心事。”
小刘据继承了爹娘的优点,玉雪可爱,的确很讨人喜欢。
尤其是对于不用日夜照料的人来说,小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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