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都没这么大反应,您老人家倒先反对了。
“那我再买个院子。”卫伉道。
刘彻见他一脸不情不愿,不由失笑:“你也长到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似的?”接着他吩咐人往长平侯府送一千金,又调侃道,“要说清楚,这是朕给宜春侯的,可别叫别人收下了,不然他又心疼了。”
卫伉确实已经不贪财了,但不拿白不拿,他笑嘻嘻地谢过陛下。
下班回家时遇上了司马迁,约上三天后休沐他上门拜访,随即又碰上了同样正出宫的曹襄。
“从你回来还没见过,一年没见,宜春侯风采依旧。”
卫伉见他眉间有道褶皱,便道:“平阳侯,你瞧着像是有事,怎么了?”
曹襄闻言大倒苦水:“宗儿这都十四岁了,公主从去年就操心他的婚事,奈何一直没有中意的,好容易公主觉得好了,宗儿又不愿意,我真是没办法了,我看这婚不成罢了。”
“曹宗才十四岁,又不是四十岁了,你急什么?”卫伉拍拍他的肩膀,“你成婚那会儿也得十六七岁了啊,还有好几年呢,你让孩子慢慢找。”
卫伉虽然没有经历过父母催婚,上辈子却听过不少,孩子的压力是大于父母的。
曹襄叹气道:“你家女儿尚小,你自是不急了……景儿早生几年,不,琼儿若能同她兄长换一换,我跟公主都不必愁了。”
“嬗儿就算是女儿,也才十二……”卫伉嘶了一声,想当初他跟刘蔓订婚时也是两个小学生,他还是不能适应大汉的婚姻法。
因为曹襄一番话的刺激,卫伉回到公主府就先去找女儿,却被下人告知刘蔓约上二公主,两个人带着孩子去了大公主府上。
这会儿天色不早了,卫伉担心错过便没有过去,而是等着她们回来。
果然,不多时刘蔓的马车就进了公主府,卫伉过去将小孩儿抱在怀中,就听见刘蔓声音里都带上了痛苦:“今天听大姊说了半天宗儿的婚事,我听了愁得都受不了,真不知道大姊该如何是好……幸好咱们景儿还小,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今天我遇上曹襄了,他愁得很,还说什么嬗儿若是个女娃娃就好了,也不怕阿兄听到揍他。”卫伉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拉过妻子,“要我说大公主还有曹襄也忒急了些,宗儿才多大,反正我是不会十三四岁就给我女儿定婚事的。”
刘蔓却道:“这会儿你说得好,到时候不定怎么着急呢,长安城中谁不是这个年纪就订婚了?到时候瞧着人家都定好了,只怕挑不着好的,不然你以为大姊急什么?”
卫伉捏了捏女儿的小脸,看着她懵懂无知的脸庞,急忙摇了摇头:“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小乖乖才几岁,听不得这样的话!”
刘蔓捏捏女儿的小脸,笑道:“你阿翁这是掩耳盗铃呢。”
玩了一天,卫景早就昏昏欲睡了,她躲过父母骚扰她的手指,往他爹怀里扎了扎,嘟囔道:“困……”
卫伉轻轻拍着她:“睡吧睡吧。”
因提到成婚的事,想到当年自己和刘蔓是如何结缘的,卫伉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哄睡了女儿后,卫伉小声跟妻子说话:“景儿、琼儿她们姊妹跟小皇孙年纪相仿,平素带着她们进宫玩,没有人说过什么吧?”
刘蔓知道他的意思,摇了摇头,道:“皇后、太子妃都是有分寸的人,孩子们才多大,不会当着我们说这样的话。”
不会说不表示两个小姑娘就没有危险……是的,嫁给皇帝的孙儿当然是危险的,不是指卫伉担心史书上的巫蛊之祸成真,而是就算没有无辜之祸,小皇孙会顺利在将来继位,卫伉也要竭力搅黄这件事。
不是因为皇帝会有三宫六院,而是后宫之中从来不比前朝完全,就像椒房殿中的卫子夫,她时时刻刻如履薄冰,不能行差踏错半分。
后妃若有儿子,更有可能卷入前朝的争斗,卫伉已经读过许多史书了,他太知道其中的成功率有多低了。
长平侯府已经足够庇佑两个孩子平安富贵一生了,她们绝不能去宫中搏命。
卫伉握住妻子的手,轻抚着安慰她:“别担心,就算将来真有这一天,陛下也不会突然就下诏令,现在我们也能早做应对。”
刘蔓眉眼沉郁地点头,她母亲就是因为没有皇帝的宠爱忧思而亡,后宫之中还有更多的悲剧,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女儿踏进去。
第二天,卫伉跟他哥提起此事,霍去病也不愿意女儿将来入后宫,就算他很爱皇帝陛下,绝对忠心于他。
卫伉道:“阿兄,我有个损人利己的主意,我们早早给两个孩子定下婚约,但不叫她们成婚,等到二十岁她们不反悔,再行大婚。”
霍去病有一瞬间的动心,随即又摇摇头:“咱们疼自己的孩子,旁人也疼自己的孩子。”
卫伉叹口气,这样违背良心的事,他确实也很难做出来。
卫青看到他们两个人愁眉苦脸地坐在一起,问清楚缘由,不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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