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完成拔枪动作。
“艹。”蓬灵听到有人骂了一句,但她回过脸,只看到所有人埋下的头颅。
她顿了几秒,垂眼,跟着低下头去。
这群人的搜查方式并不强硬,与方才声势浩大的封路截然不同。隔壁店铺隐约传来军区士兵严厉的呵斥声,可他们却显得格外从容,像是高级政府官员前来体察民情。
他们部分人留在谭姐店铺外,另一部分人则直接往店内走去。
即便如此,店里整个氛围都压抑无比。
蓬灵也跟着做小伏低,摆出一副小心翼翼、不敢妄动的模样。虽然不知道这条街出了什么事,但她这种平头老百姓规矩点总没错。
就在这时,一位军区高级士兵快步跑过来,对着扇形中间那个被簇拥的男人恭敬地行了个礼,低声汇报道:“沈监,未找到目标人物。”
仿佛脑海里劈下一条闪电,蓬灵倏地打了个冷颤,指尖不受控制地收紧,慢慢攥住了手里的筷子。
她想起来了……
【胡德特纳死后,监管者必然会介入,听说这次不幸轮到了那位沈监……】
不会这么倒霉吧?她前脚刚去警局更新身份信息,后脚就被卷入这种事?这里距离研究所将近四千公里,跨了好几个州,黑市隶属的地下城甚至因为一些历史原因难以监管,所以一直具有自治权,怎么会……?
慌乱间,她曲起来的胳膊不小心碰到了桌上刚打开的瓶装豆奶,瓶盖“叮”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蓬灵弯腰去捡瓶盖,借着这个动作把呼吸调整到了最低频次,疯狂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常的举动,像一个普通食客一样畏缩、恭敬且快速地捡起了瓶盖,一切都非常自然。
可直起身时,她却用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监察署那个领头的男人正在看她。
不是那种扫视街面时的顺带一瞥,而是确切的、带着审视的锁定。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时间比停留在其他人身上的时间长了一点,大约只多了几秒。可在监察署的行动中,几秒意味着一个潜在的异常已经被标记。
蓬灵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只有一下,然后她强行把它压下去了。
她反复告诉自己,这群人不可能是冲她来的。先不说身份证上“蓬灵”这个名字除方茹以外世上无人知道。其次,她的长相也只有研究所核心区内少数人里的少数人才见过,因为ph项目本身是鹭启私自立项掏钱运作的,他将保密工作做得非常严谨到位,所以就连研究所上层都只是听说有一个ph样本的存在,但从没见过她。
这也是她来到黑市后,敢不遮脸四处走动的原因。正如鹭启对她了如指掌一般,她同样对鹭启了解颇深,如果他能把她的照片公之于众,当初就不会在无力驳斥研究所卖掉她的决定后,用卖掉再送回来这种秘密方式抹平账面上她的存在,更不会在运输她时那般避人耳目。
今天军,警,监察三方齐动,声势浩大,她不信研究所敢把ph项目搞得这么兴师动众,搜寻她的行动一定是隐秘的。
而且,按理来说,只要过了车祸爆炸的第一个月,phel就真的死去了,连鹭启都会放弃她。
蓬灵在心里把这些东西盘了一遍又一遍,在忐忑中看到原本进入店里的一位绿色眼睛的监察署督查走了出来,向着那位沈监汇报了一句:“男性beta已经全部排查完毕,无可疑人员,目标大概率易容乔装逃走了。”
男性beta。
蓬灵倏地暗松了口气,微微松了下紧捏住筷子的手指,小幅度地将面皮拌了拌。
有人从她身边走过,稳稳停在了她的桌前。
蓬灵刚夹起一只热腾腾的小包子,正低头吹着气,那人的身影挡住了光线,在她面前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目不斜视,缩在桌前一连对着包子吹了几口气,那人便也一直很有耐心地等着。
慢慢地,她停了下来。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外套下摆的微微隆起,那是别在腰间的一把制/式/手枪。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进入了她的视线。
那只手戴着哑光黑色羊皮手套,服帖地包裹着每一寸关节,只在腕口处留下一指宽的缝隙,恰好露出一截冷白如玉的腕骨,以及皮下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漂亮得像是一个艺术品。
这只修长的手在她放满食物的桌前“笃笃”地慢敲了两下,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蓬灵终于听到了大名鼎鼎的沈监的声音。
温柔,礼貌,悦耳,音色里像是裹着一层暖意,能让人下意识地放松警惕,可仔细听,又能察觉到藏在笑意下的疏离与审视。
他温和道:“小姐,麻烦出示一下您的证件。”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沈监工作笔记里记录,有时候不得不相信第一直觉和工作经验,监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