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眼神其实不凶，就是平日程延舟最常摆出的冷脸，桑屿见惯了还会故意去撩他，但那老头却莫名住了嘴。
&esp;&esp;程延舟拿上校服，微微偏头：“走了。”
&esp;&esp;桑屿把话咽了回去，心说你就庆幸小爷我心胸宽阔，干不了欺负老头的事吧。
&esp;&esp;两人前脚刚跨出门槛，后脚老头就跟了上来。
&esp;&esp;桑屿误以为他要偷袭，警惕心刚起，“咔嗒”一声，老头把后勤处门锁了，甩着钥匙跨上门口的电瓶车。
&esp;&esp;下班了。
&esp;&esp;车轮滚过水泥地，贴着桑屿的鞋边碾过去。
&esp;&esp;白色球鞋的鞋尖上顿时多了一道黑漆漆的印子。
&esp;&esp;桑屿：“？”
&esp;&esp;草。
&esp;&esp;程延舟立刻停住转身：“压到脚了？”
&esp;&esp;“脚倒是没事，”桑屿拧起眉，盯着鞋尖那道黑印子，越看越来气，“我鞋昨天才洗的，这老头发什么疯。”
&esp;&esp;刺眼的污渍染在鞋尖，越看越难受。
&esp;&esp;幸亏现在是夏天，花坛里的草坪长得格外茂密，桑屿甩甩鞋尖准备去草丛里蹭蹭。
&esp;&esp;他走上前，一脚踢过去。
&esp;&esp;咚。
&esp;&esp;程延舟眼前突然空了，低头一看——某人蹲在地上，五官皱成一团。
&esp;&esp;“谁那么缺德，”桑屿咬牙切齿，“草里藏石头……”
&esp;&esp;程延舟服了：“……”
&esp;&esp;这回脚有事了。
&esp;&esp;桑屿面色痛苦，脚趾肯定肿了，搞不好还骨折。
&esp;&esp;五分钟后。
&esp;&esp;鹅卵石小路。
&esp;&esp;桑屿受伤的脚悬在半空，单手环着程延舟的脖颈，像具僵尸一样一蹦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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