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秦妍自立门户,别沾秦家的产业。
但秦妍依旧我行我素把程然带回家,母女俩一度闹得不痛快,多亏姥爷和各位姨父姨妈中间调和,才缓和了点关系。
姥姥落井下石道:“现在那孩子又出了车祸,躺在医院成了植物人,不知道以后要砸多少钱进去!关键砸了,还没个着落和希望,万一一辈子就这样了可好?”
秦妍沉着脸道:“就算不是亲生又怎样,从七岁就养起,怎么不跟我的亲骨肉一样?”
“况且两个孩子出国留学的钱我都砸了,住院这点钱算得了什么?”
姥姥愤怒:“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爸看你可怜,把老秦家的酒店交给你管理,你哪里来的钱供孩子出国留学。”
秦妍:“您怎么不说业绩翻了好几番,让我们家的酒店成功上市?这里面哪样没我的功劳,就算我不在我们家酒店干,难道去别的酒店就干不出头了吗?”
“咔擦”一声碎响,梁渡远不慎碰掉了酒杯,“抱歉,酒杯摔了。”
他站起身,招了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清理。
突兀的玻璃碎裂打断了母女的争辩。
众人这才缓神,姥爷劝道:“你就少说两句吧,孩子现在都这么大了,用不着我们操心。”
姥姥愤懑,“怎么我连说都不能说了,反正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来不听我们的话!”
秦妍正要反驳,小姨拉住她的手臂,摇摇头,转而对姥姥说:“妈,大过节的,干嘛啊,好不容易聚在一块,别聊那些了,先吃饭吧。”
“对啊对啊,先吃饭吧。”
“来来来,渡远快坐下,来陪舅舅喝杯酒。”
梁渡远对处理完残局的服务员轻声道谢,坐回原座,大家互相庆祝着举杯,这才将尴尬的气氛掩了过去。
酒过三巡,姥姥和姥爷率先回去歇息了,留下父辈们各自聊天。
梁渡远最小的表弟,秦彭,今年十八岁,再过几个月就要高考了。
但是秦彭的文化课成绩实在太差,不忍直视,于是姨妈姨父便想送孩子去国外,但是又有点舍不得,他们就这么一个孩子,目前正处于考虑阶段,遂向秦妍取取经,问她当初是怎么把两个孩子都送出国的,有什么推荐的留学机构没有,又问她如何舍得让孩子去异国他乡。
秦妍看了眼梁渡远,说:“渡远出国,上高中之前就定下了,也是他自己的意愿。他有心仪的学校,我没怎么操心,全靠他自己。”
“只有然然出国是临时做的决定,原本计划让他和渡远一样,在国内读完高中,等成年了再出去,但然然舍不得他哥,高中就跟着他哥去了英国。我们当时咨询了好几家留学机构,帮他选合适的学校,还有找监护人,办出国手续,花费了好多功夫。”
姨妈问:“怎么舍得的,两个孩子都不在身边。”
秦妍:“我还好,孩子想去就让他们去了。毕竟他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梁渡远有点坐不下去,借着上厕所的由头,去了吸烟区,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独自站在窗边,看江滩外面的夜景,五彩斑斓的广告和推荐,霓虹灯四射。
梁渡远吹着寒风,薄薄的烟经由他的唇呼出,瞬间消散。
三步远的地方,有人靠立在烟头收集筒旁边,一只手夹着烟,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刷视频。
也不知道看的什么视频,嘻嘻哈哈的笑声不断传到梁渡远的耳朵里。
新年和欢笑,似乎都跟梁渡远没有关系,他清楚,自己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空壳。
“哥。”梁渡远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甜的声音。
转身,表妹秦和悦站在他的身后。
“你怎么在吸烟?”秦和悦问,“你以前不是不吸烟的吗?”
“解解闷。”梁渡远平淡地捻灭烟头,将半截没抽完的烟扔进烟头收集筒,问:“怎么了?”
秦和悦:“没事,我就想出来透透气,不想待在里面,刚好看到你在这里。”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