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启平静的“嗯”了声，没有追问，没有半点意外的样子。
顾池南攥紧手心，问：“你知道自己对芒果过敏吗？”
江启眸光微闪，怕顾池南会内疚，没有隐瞒。
“我知道……只是过去十几年了，我以为过敏反应会有所减轻，没想到反而更加严重。”
顾池南听完的反应，跟江启预想的截然不同。
顾池南一下子攥住江启没挂吊瓶的手，力道很大，攥得江启手腕都觉得疼。
他咬牙道：“你知道？！”
江启皱着眉，“……嗯。”
顾池南眸子里全是怒火，脸色铁青，：“那你为什么还要吃！你疯了吗！”
江启被吼这一下，脸色更白了，“我以为会没事的。”
他又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十几年过去，过敏反应能加重！
再说了，他让顾池南换一种水果的，是谁以为他在无理取闹，故意使唤人呢！
江启的难过，顾池南没有看见，他情绪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每个字像从挤出来似的，“你以为会没事，你以为会没事……”
顾池南用力抓住江启的肩头，“你知不知道！但凡再晚几分钟，就几分钟……”
后面的话，顾池南无法说出口。
江启看着顾池南赤红的双眼，愣了下，态度软了些，“没那么严重……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顾池南死死盯着江启，复杂的情绪把他包围，内心的挣扎，让他痛苦万分。
顾池南像是筋疲力尽似的收回手，眼睛发酸，突然就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哑声道：“……江启，我们到此为止吧。”
早知道就不喜欢他了
江启心下骤然一紧。
“什么意思？！”
顾池南抿了抿薄唇，沉声道：“那三百万，给我半个月时间，我会把公司资产作为抵押，向银贷出三百万还给你。”
江启怒了，“谁他妈跟你说钱的事！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顾池南语气平静地回答：“我不想再见到你，只要见到你，就忘不掉你做过的事，害我连我妈最后一面都见不上，想到这些……”
他顿了顿，逼自己说出口，“我就忍不住恨你！”
江启眼神慌张，拉住顾池南的衣服，愤怒地大声道：“顾池南！”
他知道顾池南想说什么，想大声阻止。
可顾池南铁了心，一字一字把那句话说出口。
“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江启拉住顾池南衣服的手，用力握紧，在任何事情上都能游刃有余的人，变得不知所措地喊：“顾池南……”
顾池南决绝的拿开江启的手，拽了一下，没拽开，最后很用力的使劲拽开。
“顾池南！”江启怒不可遏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慌张。
顾池南不为所动，深深看了江启一眼，转身就走。
江启立刻怒吼道：“顾池南！你敢走！你今天要是敢走，我绝对让你在z市待不下去！”
顾池南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江启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冷淡的声音地说。
“随便你吧，无论你想毁掉我的公司，或者想再让我去坐牢，你想做什么都好！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顾池南说完，继续往前走。
“顾池南！滚回来！谁说让你走了！”
顾池南不再停下。
江启怒极了，拿起旁边水杯用力扔过去。
水杯没有砸到顾池南，砸在门板上，掉到地上，“砰”一声，成了满地碎片。
顾池南大步流星的走出病房，始终没有回头。
江启这一扔，手背上挂着点滴的针头都拔出来，正往外渗血，没一会儿，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江启看都没看一眼血淋淋的手，眼睛发红的盯着门口。
心脏像被捏碎了。
说不上的疼。
江启倒回病床上，难受的蜷缩起身体，以为这样能让自己好受，可惜并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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