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伸手来拿,尹微月抢先一步打开旁边的一个包袱,里面装着血衣,她说道:“看好什么官爷随便拿,这些都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还有这两床棉被也是盖尸体的,不过都是好料子,洗洗一样盖。”
就在一个官兵手要碰触棉被时,发现了上面有大块的血污,在听到是盖尸体的之后,更直接往后跳了一大步。
“这些都是死人东西?你怎么不早说,晦气!”
尹微月:“只有这两床是,其余的没有。”
官兵对棉被没了兴趣,转头看了看那面铜镜上也沾着血,这更要不得,万一照镜子时里面出现不干净的东西,岂不是要吓掉魂?
于是转头对霍家的男人们说道:“好了好了,于大人说让你们把剩下的水都提回去,小心着干,如今水可金贵着呢,千万别洒了。”
霍家四兄弟应和着,将大木桶里的水舀到小木通里,结果只装了六桶,官兵们一直看着他们把水装满,这才牵着马离开。
“你们回去送水吧,我在这里同娘子一起等你们回来。”霍钧对霍远说道。
“好,那你在这里陪陪弟妹,我们送完水马上回来。”说着他们几人便先行一步。
尹微月看着留下来的霍钧,思索一下说道:“我自己在这里看东西就行,你先把棉被和银两抱回去,以免夜长梦多。”
“可是我——”他一上午都没见到她,就算不说话,如此看着她也是好的。
“你还有事?”尹微月狐疑道。
霍钧有些犹豫:“没事,就是想跟你说一下,你让我们做的那种三棱钉,伏击效果很好。”
“我当什么事呢,这个回去以后慢慢说也不迟。”尹微月赶紧将她藏起来的金银锭子掏出来,从里面拿出大房的那一半,塞进血衣的包袱里。
她又对霍开说:“你过半刻钟就往回走,与他们错开,把棉被和金银拿回去交给母亲藏好,往回走尽量低调一点,选择从东面进入树林。”
走那里只会路过两家犯人的营地,这样抱棉被回去,不会太惹眼。
霍钧点点头,垂眸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自从那次在涯底两人说清楚以后,她对他就越来越冷淡了,如果不是为了说事情,她连话都不会跟他讲。
“拿得动吧?”尹微月看了看,有些不放心地问。
“嗯。”霍钧心里闷闷的,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他现在力气比以前大了很多,身体素质也比以前强了很多,不总生病了。可尹微月连霍甜儿、霍果儿这俩刚会走路的娃娃都能看在眼里,却总忽视他。
这种感觉很陌生,是他前十五年里没有体会到的,却总让他心里发闷。
这时耳边又传来女人一句:“你得继续努力,否则又给我们大部队拖后腿,那样就连甜姐儿和果哥儿都比你强了。”
霍钧:“……”
男人刚抱着被子离开,没多久霍远霍邱他们又折返回来,尹微月赶紧把三房的银钱和东西挑出来,五个人这才将所有东西一并拿回去了。
大房众人没想到,尹微月和霍婉瑛这次出去竟然带这么多东西回来,钱就罢了,最主要的还是衣服棉被和炊具,现在他们太需要了。
起初看到那些血污,冯氏她们几个女眷都有些后怕,但霍婉瑛连忙将尹微月开导她的那句话拿出来,又开导大家。
“流放那天咱们连屎都穿身上了,这点血怕什么!”
这句话立马就把众人点醒了,就像打了鸡血,看着一片片血迹眼里再也没有畏惧。
冯氏早就做好了晌午饭,她用榆树面和豆面做的面条,又用碎肉野菜打的面条卤,林子里寻了几株野蒜,用石头捣碎,拌了灰灰菜,再配上油炸虫子。
虽不是玉盘珍馐,但也算是乡野美味,大房众人吃的很满足。
午食过后,官兵们又来登记下午出去找水的名单,尹微月又要去登记,让老太太和冯氏拦了下来。
“老七媳妇你别去了,来回费恁多腿脚,让老大去。”
尹微月:“大哥还要布置陷阱呢。”
老太太摆摆手:“你大哥他不是皇帝老子,布置陷阱缺他一个也没什么,就让他去,你在家歇会儿。”
老太太说完,大家也都跟着劝,尹微月拗不过一群人,于是只好作罢。
虽然在家不用走路爬山,但她也闲不住,好些事情要安排呢。
她首先就要把防雨布做出来,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尽管最近不一定下雨,但是早点做出来为孩子们挡挡风也是好的。
只见尹微月拿出刀片,捡了一块树枝开始削,大家都在好奇她在削什么,没想到竟然在削绣花针。
很快,尹微月就削了五根木针,后面还带着针鼻儿,虽然没有铁针那么细,但是用起来也不错。
尹微月从今天拿回来的衣服里找出一件干净的,然后沿着麻布织的纹路开始拆,就这样,拆成了一缕缕麻线。
她将一根麻线穿进针鼻儿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