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青托着下巴，眨了眨眼，眸中一闪而过的了然之色。
戏谑的目光落在塞西尔脸上，笑得眉眼弯弯。
杜南风一转头就看见他这副表情，龇牙咧嘴地搓了搓胳膊。
“你笑什么呢？瘆人得要死。”
邬竹和游青天也循声看去，却见他已经将表情收敛，只嘴角一抹浅淡的笑意。
塞西尔触及到他的眼神，头毛炸了一下，内心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没什么啊，我明明笑得很温柔。”沈郁青乐呵呵反驳道。
另一边，被微凉的手指抓住往外走的陈见野静静看着弟弟。
“什么事？”他冷声道。
陈景焕闻言手指蜷缩了下，浅浅皱起眉，“这么凶干什么？”
自以为很淡定的陈见野：？？？
有种鳏夫被造黄谣的无力感……
“那，我亲爱的弟弟，你有什么事情呢？”
他“温柔”笑着歪了下脑袋，语气和善，表情耐人寻味。
这下轮到陈景焕沉默了。
“大哥的事……谢谢你。”他犹犹豫豫才道出了想说的话。
接着，空气安静几秒钟，他内心生起一丝丝羞耻，视线都开始不安地乱转。
“嗯哼。”
陈见野哼笑一声，双手抱臂靠在墙上，心里起了挑逗的心思，“你拉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然呢？”陈景焕撇着嘴呛他一句，表情有些不自然。
但过了会他又道：“还有，你当时为什么会觉得大哥没有……牺牲？”
按照惯例来说，遗书都发放至家属邮箱了，任谁都会相信将士的死讯。
但偏偏到了他哥这，成了唯一的例外。
这话倒是给陈见野问住了，为什么会觉得陈清宴没死？
他不是觉得，只是不信。
他的潜意识里认为陈清宴不会如此草率地死去，至少不该是现在。
这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感知，或许是真的跟陈家人产生了所谓的“家”的羁绊，所以……才会不信。
他说：“没有看到尸体，只凭一封邮件，我为什么要信？
要是有人重伤濒死，生命值系统因为外界干扰而清零，遗书发送出去后，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
可他本来有机会被营救的，因为一封邮件，就认定他死了。最后他真的死了，那样才最痛苦吧。”
“……”陈景焕微张开嘴，说不出话，只直愣愣地看着他。
“可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从没出现过意外，而且你说的那种情况……”
他想说怎么可能，但偏偏陈见野接下来的话让他直接愣在原地。
陈见野说：“我说的情况，就是陈清宴当时的情况。
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猜一下他会不会死？”
这话是事实，但对陈景焕来说，如同一个巴掌将他彻底打醒。
是啊，除了陈见野外，没有人相信陈清宴还活着，没有人打算去救他。
甚至第五元帅下的命令，都是去寻找他的尸身。
所有人的视野都局限在生命值系统上，没有人想过数据之外，是不是有异常存在。
就像是，人类被系统数据驯化了一样。
但也不可否认智能系统计算出来的数值对人类大有益处，甚至是人类进化的基石。
想到这，陈景焕心里的那股怪异更加重了几分。
他看向陈见野，又来了……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有时候他都觉得，陈见野像换了个人。
但又觉得，眼前这人哪都没变。
可陈见野哪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当他在大脑宕机重塑世界观。
食指与中指并拢抵上他的肩膀，将其推开，两人擦肩而过。
但在走出几步后，陈见野忽然停步回头，道：“对了，去救陈清宴的还有异管局的人。”
就当是给裴山樾拉个人情，心里这么想着，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但当他回到班级，却没有看到沈郁青等人，就连塞西尔都不见了。
恰好这时有讯息传来，他打开光脑一看，表情瞬间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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