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事儿到他跟前,脑袋说没就能没了。
半点情面都不讲的。
程惜也没急着回去,在大树底下看了会儿太子殿下如农夫一般辛勤种地的奇景。
身为太子,程宿做什么都有股做到完美的认真劲头,加上自小习武,甚至还进军营待过,体力也好。
所以,失忆后的程宿竟然还很有种田的本事,种得又快又好,都快赶上种地老手的程二郎了。
至于程父则被远远落在了后头,种了半天还是只插了一小片秧苗,和程宿种的那一排排整齐好看的秧苗对比起来,寒碜得不行。
苏云秀看了眼丈夫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索性将他赶去带闺女去摘地里的瓜果,正好吃了可以解解渴。
程父这下没再坚持,有了程宿加入以后,这块地都已经快种光了。
程惜跟着程父去不远处的那块地里摘了蔬菜瓜果以后,程父便要领着她回家了。
程惜却拿了一个红彤彤的番茄又回到了水田岸边,正好这时候,程宿也已经种到了边上。
程宿没干过活,纵然有习武的底子,此时在太阳底下晒着也是有些口干舌燥、四肢疲累。
这时,陡然见到了程惜递到眼前来的番茄,微微抬眸,就望见了程惜盈盈含笑的脸,顿时又觉得自己可以了,再种一块地也没关系。
“夫君,累坏了吧?”程惜心疼道,“吃个果子解解渴。”
程宿想他家娘子可真贴心,可惜他失忆了,不然肯定能记得他们成亲时过得有多恩爱甜蜜。
程宿的手都是泥巴,只能就着程惜的手吃了个番茄,但也并不老实,在程惜柔软的掌心亲了亲,声音低哑道:“多谢娘子。”
程惜:“……”
她娘就在后面插秧呢,程宿都敢调戏她。
没见苏云秀都没将他们安排一起睡吗,显然是看出来他们还没圆房,便存着先考校一下这个女婿的意思。
果然,苏云秀见他们这边耽搁久了,已经咳嗽一声,开口催程惜回去歇着。
好像在外面待会儿就能累着似的。
“娘子快回吧。”程宿笑了,低声道,“给我留门,夜里我来找你。”
程惜:“……”
可他们不是真的夫妻啊。
程惜同程父一起踏上了归家的路,发现程父虽然没有中举,但因为有个秀才的功名,在村子里还颇为受欢迎。
在回家的路上,便被一个农夫请去给外面码头做工的儿子写信了。
程惜便自己带着刚摘的蔬菜回了家。
程惜待在空荡荡的院子里也没事干,目光便落在了木盆里程宿刚换下的衣裳上面,想到了书里的一段剧情。
女配哄骗失忆的太子成了自己的夫君以后,看出对方家世不凡,怕对方恢复记忆一走了之,便想在对方恢复记忆前让他喜欢上自己。
所以,便故意做了些温柔体贴之举。
其中,洗衣服便是其中一项,不过千金小姐哪儿会洗衣服,宫宿玉唯一的一身华服就这么随流水冲走了。
不过,也正是这一身水里冲走的衣裳,后来才让寻找太子的属下他们顺着水流找到了杏花村来。
程惜既然决定老老实实走剧情,便将木盆里的衣裳端起来朝外走了。
不过,正巧遇到了隔壁的一个圆脸少女也端着木盆出来了。
村里的消息都是传的很开的。
少女看见程惜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有点拘谨又好奇地看着她,道:“程姑娘,你知道河边的路吗?”
“正打算找人问问的。”程惜道,“我们便一起去吧?”
少女立刻开心点点头。
在去河边的一路上,少女渐渐话多起来,程惜才知道少女叫庄甜儿,和她一样都是十六岁。
在到了河边以后,庄甜儿热情地将最好的那块大石头留给了她,自己选了旁边的石头,还耐心教她怎么洗衣裳。
程惜见她这样热心,还担心自己装不会洗衣裳将衣裳弄丢是不是很有难度。
但她着实有些高估自己了,在现代她都是用洗衣机,到了古代的村子里,也没什么洗衣液,而是用捣衣棒捶衣,来将衣裳洗干净。
程惜看旁边的庄甜儿已经开始熟练又迅速地用着捣衣棒了,捣衣声响在河面上还有些解压。
程惜学着用捣衣棒的时候,没掌控好力道,没干过任何活儿的掌心都被震得发疼。
而就在她低头有些无奈看已经红了的掌心时,她面前的衣裳已经成功随着流水悠悠荡荡飘走了。
庄甜儿注意到的时候,程宿的华服已经飘到深水那边了,压根救不回来。
“完了,我捞不到。”庄甜儿很着急担心地看向她,“那件衣裳很贵的样子,你夫君会不会骂你,会不会打你?”
程惜一愣,看她是真这么担心的,道:“不会,我夫君脾气很温柔。”
庄甜儿对此却不相信,她远远地看过程惜的夫君一眼,少年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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