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直起身来歇息,“猪鬃毛。猪背或猪颈的硬毛。”忽然心中一动,“程兄,五百文一支。”
程咬金:“抢钱呢?不买!”
里正笑道:“五郎逗你呢。”
谢景摇摇头,认真说道:“没有。牙刷极小,做起来很费功夫,一支牙刷我要忙上日。程兄,友情价呐?真不要啊?”
程咬金断然拒绝:“不要!”
尉迟恭得意洋洋地说:“我们知道怎么做。下次少说几句!”
谢景看向两人笑眯眯地问:“不如打个赌?倘若你们的牙刷做好,算上辛苦钱和各种费用,每一支的价钱都在五百文或以上,二位一人给我一贯?”
程咬金气笑了,“欠你的?”
谢景:“不敢赌直说便是。”
尉迟恭:“又用激将法,是不是只会这一招?”
“好用就成。”谢景才不中计,“这一招能让我吃到老,我还省心了呢。您两位看着可不差钱,不会真不敢赌吧?”
尉迟恭就要松口,程咬金伸手扯出他,“即便我们自个做每一支也需五百文又如何?我们的钱想给谁给谁。”
谢景一脸可惜地说:“难怪常人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呢。”
这小子真会大言不惭!程咬金白了他一眼,“你是谁师傅?快点开膛破肚,我们要回去。过两日便是除夕。这些猪肉要拉回去收拾。”
谢景实则不会做牙刷,如今还在学习阶段,二人真要同他赌,谢景年三十都别想歇息。是以,听闻此话也没有揪着不放。
李承乾小声问:“阿耶,谢景这次没得逞啊?”
李世民:“快过年了,你程伯伯真答应下来,他大年初一都要忙着做牙刷。”
秦琼附和道他想要好好过年,所以这次并不在意输赢。
李承乾想起休沐日他只想着玩,“那他还要赌啊?”
李世民:“逗他二人呢。”
李承乾:“程伯伯要是跟他赌呢?”
秦琼低声说:“先前他俩跟他赌输了,暂时不会再跟他赌。钱是小事,面子挂不住。”
李承乾惊叹:“他料到了?”
秦琼点头。
李承乾忽然觉得谢景好可怕啊。
秦琼见状便提醒他谢景不是坏人。
李世民:“可知里正等人为何帮他杀猪?”
李承乾理所当然地说:“他们是好友,像阿耶秦伯伯这样。”
秦琼告诉他,谢景教村里人养猪,也教村里人做卤肉。虽然谢景不曾特意提起这些事,但他炖肉时没有避开任何人,来到他家的村民都能学到。
李世民指一下谢大郎,说谢景没有亲兄弟,只有一个堂弟。那人应当只是同他关系较好。前些日子谢景帮他卖猪肉。可见谢景并非恶人。
李承乾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谢景这样的人,不由得盯着谢景打量。
谢景用斧头砍掉猪头便问,“程兄,要吗?”
程咬金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说:“赏你了。”
谢景笑嘻嘻地说:“多谢程兄。”转头扔到先前盛热水的盆中。
里正把猪内脏拽出来,尉迟恭开口说出家里无人收拾。里正闻言便把猪内脏放入谢景的桶中。
猪脚也被谢景剁掉,因为上面都是毛。
看看天色尚早,烧水的锅底下还有明火,谢景就把猪毛烤了,黑乎乎的猪脚分一半给程咬金等人,教他们用黄豆炖猪蹄补身子。
程咬金想说他不需要,忽然感觉身边少一人,左右看去,视线停在秦琼身上,秦琼的面色白中泛黄。这几年在战场上留下的伤一直反反复复。程咬金转向尉迟恭,“你不用补吧?”
尉迟恭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又见他看向秦琼,还有什么不明白,“我的身体好着呢。”故意说,“不服是不是?再比比?”
程咬金把猪脚收起来,“比你个头!”
谢景回屋拿两个盆,一个盆放两个猪肝,一个盆放几块煮熟的猪血。
程咬金把这两样接过去,同猪脚放到一处。
随从们往车上搬猪肉,程咬金叫他们停一下,拿起大刀切下几斤猪排骨和五花肉。
里正脱口道:“又叫五郎做啊?”
谢景笑着接过去:“多谢程兄赏赐。”转手递给小六,“这是程兄给咱们过节的肉。”
谢小六眼中一喜,“谢谢程兄,程兄过年好!”
程咬金被他人小鬼大的样子逗笑了,“小六也过年好。”
里正哑然,心说,难怪谢景能和他称兄道弟呢。
谢大郎等村民也没想到程咬金是这个意思。想起先前他在此吃肉,也以为叫谢景给他做点尝尝。
随从把钱送来,程咬金接过去,确定是四贯,没好气地说:“你上辈子定是个赌徒!”
谢景心说,可惜我上辈子没碰过赌。否则等不到我穿越,就被我老子给打死了。
“多谢程兄。”谢景转向尉迟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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