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的婚事 莫说五叔,
尉迟恭其实不是很想远离朝堂。
虽说李世民提到他初一十五入宫朝拜,但同参与政务的感觉不一样。
可是听谢景的意思,他早该退下安度晚年。
谢景这些年无论种出什么做出什么,皆不曾踏进皇宫。尉迟恭认为以谢景的心性,说他退下来是好事乃是真心实意。
真心难得。尉迟恭不自觉露出笑意:“我要吃烤鸭、蹄髈、红烧肉,还要葡萄酒和烧酒!”
谢景:“要不要饭后点心?”
尉迟恭:“要!”
谢景叫俞九到后厨同谢甲说一声,四荤两素一份汤以及四个甜点,送到楼上,再叫谢甲在前面盯着。
尉迟恭有些担心:“厨房少了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谢景点头:“忙得过来。”
平日里给小六洗衣做饭的两个小子每日巳时过半过来,晌午在厨房搭把手,又有马员和谢丁掌勺,苗十一和张憨憨负责面食,还有两个小徒弟配菜,谢甲在厨房可有可无。
若非如此,先前谢景也不敢扔下酒楼跑去洛阳。
俞九也很清楚这一点,二话不说,来到厨房找谢甲。
谢甲询问是不是雉奴来了,俞九坦白告诉他,是个“于兄”,年过半百,身体健硕,听东家的意思上过战场。
谢甲腹诽一句,分明就是尉迟将军。
炉子上天天温着热水,谢甲冲一壶菊花茶,又来到柜台打开谢景的抽屉,抓一把阿月浑子和扁桃,连同菊花茶一块送上去。
尉迟恭看到阿月浑子和扁桃毫不意外:“又是找西域人买的?”
谢景看一下开心果和巴旦木,“阿月浑子是雉奴给的,扁桃是高明送给小六的,小六给我一半。平日里放在柜台里头,想起来吃上一小把。多了容易口干喉咙痛。”
尉迟敬德闻言想笑,多少年了,谢景竟然还跟他们装糊涂。
“在西市能买到吗?”尉迟敬德的夫人喜欢阿月浑子。
谢景:“看运气。于兄想买?长安美食那么多,不必特意为此耗费人力物力,不值得。”
尉迟恭的儿子在宫中当差,时常同尉迟恭通信,所以尉迟恭人不在京师,但朝中大小事他几乎都知道,包括北方可以种水稻。
尉迟恭从家书中得知稻谷的种子来自谢景,顺嘴问他崖州能不能种这两样。
谢景前世记得新疆可以种开心果,“听西域人的意思,西突厥兴许可以种出来。但是没人种过。一是他们不擅长伺候庄稼,二是因为这两样只是可有可无的零食。”
尉迟恭想起同样来自番邦的胡椒,“早年胡椒的价钱是怎么上来的?”
谢景:“不清楚。穷人买不起,肯定与穷人无关。八成是世家连同西域商人抬上来的。”
尉迟恭:“听闻有些人家早年囤了太多胡椒,后来胡椒价钱大跌,他们不甘心就这样卖出去,索性留着自己用,至今还没用完?”
谢景:“我也听说了。”
尉迟恭:“没人找你打听朝廷的胡椒来自何处吗?”
“这个事长安百姓人尽皆知——崖州。但崖州在岭南以南,还要乘船,没人敢过去找胡椒。”谢景顿了顿,又说,“倘若胡椒价比黄金,兴许有人铤而走险,可惜一斤百文,天下各地也不缺胡椒。”
谢景给他倒一杯菊花茶,“喝点水润润喉。等一下尝尝酒楼的招牌。”
两炷香后,一份烤鸭和一份香酥鸡送上来,除了主食白米饭,还有一份烤鸭卷饼。
尉迟恭在外多年很想念烤鸭,无需谢景招呼,他先来上几张饼几块肉,垫垫肚子才发现香酥鸡这道菜以前好像没有。
尉迟恭不禁问:“五郎特意为我做的?”
谢景摇头:“这个鸡需要先腌上一个多时辰,再蒸,再过油炸。于兄来此不足半个时辰,显然时间不够啊。”
尉迟恭:“你就骗骗我又如何?”
谢景:“那我告诉你,这只鸡是新菜,程兄和秦兄皆不曾用过,雉奴也不曾吃过,于兄高兴吗?”
“高兴!”他尉迟敬德有口福,“你的酒呢?”
俞九送来两坛葡萄酒和烧酒。
尉迟恭大手一挥:“倒酒!”
正要离去的俞九愣住。谢景抬抬手示意他下去。
尉迟恭:“那个伙计是不是老伙计,怎么这么呆啊?”
谢景:“程兄、秦兄在此用饭不叫伙计伺候,八成是觉得有外人在场,他们不能畅所欲言。久而久之,伙计看到我的友人过来,放下菜就退下。”
尉迟恭不屑地吭一声,“那两人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故弄玄虚!”
谢景掰个鸡腿:“尝尝他们不曾吃过的小鸡。”
听闻此话,尉迟恭又高兴了。
谢景拿起葡萄酒为他满上,自己也来一杯。反正酒精浓度极低,他一人干四坛也喝不醉。况且此刻只有一坛白的和一坛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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