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信不疑的,中间多少细节要过,经手了多少人,她怎么做到的。
&esp;&esp;有时候周自恒都有些悚然,想,自己究竟在与什么样的怪物为敌。
&esp;&esp;谢蕴这时恍然回过神,后背已经立起了一层细疙瘩,问:“王爷,我们现在怎么办。妖那边在催了,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我们……难道要放弃?这次与以往不同,我们可能快要成功了。”
&esp;&esp;“我再想想。”
&esp;&esp;抓着椅背,周自恒闭上眼。
&esp;&esp;和苏聆兮意见不合争吵不止一回两回了,是怎么彻底闹翻的,或者说,因为什么,苏聆兮才执意废掉他的皇位,不惜扶一位寡居的公主上位呢。
&esp;&esp;世人众说纷纭,知晓内情的少之又少。
&esp;&esp;浮玉有十二巫,有门,人间亦有两大圣物,三大宗门。两大圣物分别为镇国印,龙脉。
&esp;&esp;镇国印是实物,形如玉玺,力量莫测,只被人皇掌控。龙脉则散于天地,是无形之物,传言它盘踞在山河之间,千万年来汲取日月精华,吐出祥瑞之气,护国运,亦护芸芸众生,是当之无愧的圣物。
&esp;&esp;它的作用,更胜于镇国印。
&esp;&esp;按照约定,镇国印分了一半给苏聆兮,周自恒更迫切的需要捉住一些力量,去坐稳,做好一个皇帝。
&esp;&esp;龙脉既然千年万年都存于史册、洪荒册上,就一定有形,他动了想法,召集精通风水的能人异士,成立钦天监,去“定穴寻龙”,定的是龙穴,寻的便是龙脉。
&esp;&esp;龙并不好寻。
&esp;&esp;他的这一行为不合规矩,不知是触怒了龙还是触怒了上天。
&esp;&esp;他以修建宫殿为借口,下令凿山,沿路便山崩,死伤无数,他以挖运河,通漕运为由,下令挖河道,水里总发生怪事,上下游洪涝,一淹便是千里,河道数万壮丁死于非命。
&esp;&esp;一旦他将此事付诸行动,山崩,地动,洪涝,干旱,蝗灾,饥荒,瘟疫就轮着来,而越是如此,他越信人间确有此物。
&esp;&esp;龙脉本是皇帝掌中之物。
&esp;&esp;他取之,得之,名正言顺,有何不可。
&esp;&esp;古来皇帝,手中哪有不流血的,江山要靠打才能夺下,将军要靠杀才能扬名。死一些人,换取人族千秋万代的安稳,平顺,强大,他认为值得。
&esp;&esp;十分值得。
&esp;&esp;苏聆兮很快察觉到了他在做什么,屡屡阻拦,与他大吵,每回灾祸,她都要亲去地方,一力推行赈灾事宜。她总是将许多人的不幸与死亡加诸在自己,在他身上。
&esp;&esp;又一次,他以修官道之名填平沼泽,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地动与海啸,半个州的百姓将命填了进去。
&esp;&esp;周自恒走在追寻龙的道路上,龙在动,他也动,越挫越勇。
&esp;&esp;他见到苏聆兮越发失望冷漠的眼睛,那段时间,她身上的灰败颓靡之感叫人心惊,他以为又会是一场大争执,那没什么,苏聆兮没有坏心,他挨些骂,是应当的。
&esp;&esp;没想到的是,离开浮玉那么多年,苏聆兮依然有打破一切重来的勇气。
&esp;&esp;周自恒永远也忘不了那年九月,她生辰将近,自己与她在御书房谈话的情形。她看着自己那块腰牌,眼神缥缈,不知在想什么,很久之后才突然开口:“周自恒,这段时间我常在想,或许我错了。当年我不该选你做皇帝,事实证明,我眼光不好,十分愚蠢。”
&esp;&esp;她最后扫来一个眼神,平静的,冰凉的,藏着翻江倒海的力量:“我该纠正自己的错误。你不适合当皇帝,退位吧。”
&esp;&esp;……
&esp;&esp;也就是那一次,周自恒从皇帝变成了王爷。
&esp;&esp;至今三年了。
&esp;&esp;一如苏聆兮从不后悔,周自恒也从没后悔做这件事。
&esp;&esp;周自恒回神,后颈又是一阵刺痛,额心的筋都跟着跳了跳,他咬牙忍耐,道:“报个假地方过去,把妖的视线带开,信号发出去了?”
&esp;&esp;“发了。”谢蕴说:“估计,马上就到。”
&esp;&esp;而被妖邪先到的,是一则消息。
&esp;&esp;出自浮玉驿站。
&esp;&esp;长史进来汇报:“王爷,浮玉驿舍有青鸟盘旋,门往人间来信,信中内容已昭告天下。门预言,人间将现天诛者,与妖勾结,在半年之后,将引起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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