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是贺钊打来的。
&esp;&esp;一共三通，还有一条信息：「苒苒。」
&esp;&esp;没有上下文，就发了两个字，便就这么戛然而止。也不知他要跟她表达什么，半晚上打这么多通电话有什么急事？
&esp;&esp;蔚苒只得给他拨回去。
&esp;&esp;他几乎是秒接起来，听筒里，只听他嗓音沙哑、焦切地唤：“苒苒。”
&esp;&esp;手机还在充电，蔚苒便在床沿坐下，“刚才洗澡去了，怎么了吗，打这么多通电话过来？”
&esp;&esp;电话那边，贺钊听见她的声音，似乎松了口气，“没什么，担心你。”
&esp;&esp;蔚苒无奈嫌弃地撇撇嘴，“我现在每天两点一线的，能有什么事让你担心成这样。”
&esp;&esp;贺钊沉默一阵，才又问：“准备睡了？”
&esp;&esp;蔚苒“嗯”声，听到他背后似乎传来车流声和汽车鸣笛，才察觉他是在外面。
&esp;&esp;这么晚了还没回住处吗？
&esp;&esp;下午她就想给他发信息恭贺一句，顺便问他调过来以后住在哪儿。但又觉得县委书记的住宿问题肯定早都有人鞍前马后地安排好了，轮不到她操心，最后一忙也便忘了问。
&esp;&esp;“你呢，才加完班？还没回去？”
&esp;&esp;贺钊沉吟着，不知如何开口，“还没有。”
&esp;&esp;她心里总归还有芥蒂，芥蒂他将这件事瞒着她，也芥蒂他早上那样越界的态度让她陷入解释和困扰。
&esp;&esp;但成年人了，无论有没有立场介意，她都该向他学习，学着有点儿城府、也学会喜怒不形于色。
&esp;&esp;便只笑笑：“下午想发信息恭喜你来的，一忙给忘了，现在得补上，恭喜贺书记高升，祝书记履新顺利。”
&esp;&esp;说完，还没等他答，又补上一句：“但就是，以后工作场合再见到，别再叫我蔚主任了，叫我小蔚就行。”
&esp;&esp;贺钊哪里听她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措辞跟他说过话，疏离客套得仿佛她已将他完完全全视为一个外人。
&esp;&esp;胸口像被什么狠撞了一下，堵得直发闷，他忽然喘不上气，更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esp;&esp;好半晌，才勉强开口：“苒苒，能不能别这样？”
&esp;&esp;蔚苒听他喉音粗哑，呼吸声也重了，抿抿唇，没忍再气他，只问：“那你住在哪儿？”
&esp;&esp;“有宿舍。”
&esp;&esp;“在县委大院里？”
&esp;&esp;“嗯，离办公楼不远。”
&esp;&esp;答完，两人忽然默契地陷入沉默。
&esp;&esp;蔚苒便清清嗓：“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准备睡了。”
&esp;&esp;但怕她挂断似的，电话那端他应答的语速快了几许：“苒苒，我在宾馆楼下。”
&esp;&esp;蔚苒一讶，“你跑那儿去干什么？”
&esp;&esp;赶紧给他解释：“……我今天没住宾馆，跟领导申请过，以后转通勤回家住了。”
&esp;&esp;贺钊停顿两秒，很快道：“那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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