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就是九十九由基所谓「优势」,「星之怒」还在运转,凰轮·迦楼罗和她将羂索包夹在了中间。
因为负伤导致术式的效果大打折扣。但比起只能利用咒力强化自身的羂索来说已经算是一脚踩在了天平上,只要让她找到机会使用反转术式治好伤、恢复术式的输出,羂索必死无疑。
羂索很大声地啧舌。看到式神的时候他还以为九十九由基准备让式神为自己修复伤势争取时间,没想到这女人完全没有治伤的意思,拖着快要扭成麻花的胳膊就冲了上来。
“你也太纠缠不休了吧,”羂索以一敌二,居然仅凭咒力操作和术式输出效率不佳的九十九由基打成了平手,“倒是治你的伤啊!”
“用不着!”九十九由基愈战愈勇,像只被逼入绝境的猛兽突然暴起,和凰轮·迦楼罗配合默契,让羂索不得不选择向后退。
式神看似只知道从固定的几个方向发起进攻,就在羂索也陷入这样的思维定式之中时,凰轮·迦楼罗旋转身体,错开了他提前预判进行防御的手臂,长长的身子卷住了羂索的身体,盘在了他的身上。
本应趁此机会接续进攻的九十九由基却像是终于到达了极限,弯腰低头呕出一大口鲜血,支撑不住般跪倒在地。
“机会总是稍纵即逝。”羂索笑道。
看不清脸的金发术师嘴角扬起了得意的弧度,像是在说「你终于上钩了」:“你也是啊。”
什么?!
盘住羂索半个身体的式神猛地增加了重量,扯着他向下坠去。这感觉简直就像是中了他自己的术式一样!
九十九由基单手撑地,眸光闪亮:“虽然还是朴实无华拼搏型更得我心,但是——”
凰轮·迦楼罗突增的质量让羂索无法移动,仅仅是维持站立都已经非常勉强。他扭头向后看,本应和里梅在上层战斗的夏油杰居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极之番,”夏油杰比出射击的手势,指尖直指羂索的大脑,“——漩涡。”
——
日照没有在小金虫列出的结界泳者名单中见到辻光士的名字。
感受到那熟悉的咒力气息时,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但日照很快便接受了这一事实。
没有人能够轻易接纳自己的死亡,尤其是亲眼看着生命流逝的临终之际,人的求生欲会到达极限。
想必是羂索在辻光士死前和他达成了某种束缚。
辻光士的尸体和无数倒在冲绳的人一样,几乎烧得什么都不剩,就算损失了一根手指或者其他什么部位也根本没办法分辨出来了。
日照坐在天台边缘,棒球服外套的衣角随着高空的风窜起又落下。他将一条腿曲起,另一只脚轻松地悬在天台外。
“「无下限咒术」在你手上吗,光士?”
他略微侧身,看到了老同学的脸。
名单上记录的不是本名,或许日照应该再多问一句,问他容器的意识是否还存在着。但是在亲眼见到辻光士之后,他觉得不必多此一举。
他如今的脸也与日照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看起来就像是急于证明「他」还活着似的。
站在天台门口的辻光士没有说话,他知道日照能够感受到。他的身上没有来自灵魂上的共鸣,听不到半身的呼唤。
日照其实不在意问题的答案,但辻光士拒绝回答的态度仍让他叹息着。他从天台边缘起身:“我能帮你解决掉身上束缚。”
「代理人」的术式反转能够抹消任何束缚。
“帮助他人没有任何意义,”辻光士终于开口,他和过去别无二致,又仿佛变得面目全非,“你们这样的人口中的「帮」更是毫无意义。”
“?”
辻光士的视线越过他,看向虚无的远方:“我回家看过了。应该说,曾经的家。父母有了新的孩子,那里已经没有我存在过的痕迹了。”
“什么都没有剩下。”
连一张相片都没留下。这就是辻光士的一生。
“你这么说的话,每年都会去给你扫墓的歌姬可要哭了。”
闻言,辻光士只是说道:“是吗?”
日照又问了一遍:“光士,「无下限咒术」在哪儿?”
天台上一时陷入苦闷的寂静中,圆月的光亮罩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极长。只有风声在回响。
月光下的云影移开,辻光士的脸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他翘起一侧嘴角,表情奇异地笑了起来:“我很厉害吧?人死后变成咒灵的时候还会模模糊糊留下一些记忆。如今受肉之后我也勉强想起了一些。”
日照看着他,突然想到了他曾觉得和辻光士很像的那个名叫吉野顺平的少年。他看人还是不太准,也许只是吉野顺平勾起了他的记忆,才让他恍惚间觉得这两个人有些相似之处吧。
辻光士一直在为什么东西而感到痛苦。他很难给那个东西找到一个确切的形容,究竟是被家人放弃的自己,还是被迫和「怪物」共存的自己,又或者被投射到身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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