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森先生把中也交给了尾崎红叶,自己的狗狗就开始对着别人汪汪叫了,还不经过主人同意就擅自向别人摇着尾巴献上忠诚。
未免也太过分了!
“呐,让我想想,就罚中也帮我上药好了,手腕好痛,绝对肿了。”太宰治臭着脸往不说话的中原中也身上挂,浓郁的铁锈味以及烟酒味扑鼻而来。
这个烟味。
中也至少抽了五六根。
太宰治下巴抵在中原中也肩膀上,又嗅了嗅,从弥漫的呛人烟味里捉住到了中原中也掩盖在无表情下的心烦意乱,于是得逞的笑出了一个弧度。
“太宰,有一件事你可能是误会了。”中原中也垂眼看趴在自己身上的人,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曾经无数次救过自己,也被自己救过无数次的男人。
他好像变了很多。
也好像从头到尾都未曾改变过。
说起来,以前自己也搞不懂太宰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好像对活着这种事情总是报以最无趣的看法,从不觉得活着本身就已经足够伟大。
按理说应该差不多的吧?
他们俩的成长环境?
太宰治觉得擂钵街野犬一样挣扎活下来的人,得到的只有空虚与无意义,可是中原中也觉得相比于那些手牌糟糕,夭折于攀爬路上的可怜鬼——太宰治称他们为可怜鬼,太宰治本身才是那个可怜鬼。
怪物一样,空洞洞的。
也不能说空洞洞的,他和五条悟其实有一点像,也就只有这一丁点了。
同样都是只要想,只要去做,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唾手可得,可同样的境地下。虽然五条悟也没有善恶观与三观这种东西,每每都依照夏油杰为模板对待世界。但太宰治的空洞里面黑得透不进丁点光芒。
哪怕拉住他的手,他都感觉不到自己被拉住了。
不,或许感觉的到?
如果五条悟说这家伙喜欢自己,这件事是真的的话。
乱七八糟的想法纷至沓来,中原中也思维发散开,声音也不像最开始一样冷得能淬出冰渣。
“我很早就认识悟了,我一直都知道我要什么。”
在很早以前,他刚知道自己是焚烧出千米巨坑的黑兽荒霸吐,迷茫于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怪物,惴惴不安的试图寻找自己是人类的证据,想要拥有「同类」的那时候。
有个蒙着眼睛的小鬼,磕磕绊绊路都看不见,摔在地上一身灰扑扑的,却又在被人围攻时干脆利落干掉了所有持刀的成年人,臭屁的样子看着就不太惹人喜欢。
“都说了我不是瞎子,只是头疼才这样的。”
幼时控制不住六眼,被无时无刻蜂拥进脑子里的无差别情报拖累,只能拜托家里人封印眼睛。于是「视野」里只剩下「力量」本质的白头发小孩从地上爬起来,他浑身上下唯一的伤口还是因为看不见无生命的台阶自己摔的。
小孩白到过分的膝盖磕破了一块,血丝渗出来,伤口不大,和擂钵街整天打生打死的大场面没法比,偏偏因为鲜明的对比色,让中原中也觉得看了一眼后自己的膝盖也有点疼。
就好像他被人一刀砍中胳膊可以狞笑着扭断对面的脖子。可出门被门夹了手指却会眼泪汪汪的抽气好久。
所以鬼使神差的,中原中也问他要不要帮忙。
最初他还不知道,就是这个小鬼给出了他确切且坚定不移的答案。
是人类。
“这不是我说的,是六眼说的。”
不论你的力量有多贴近世界本身,有多不可思议,人类这种东西,就是人类。
“太宰,你到底想要什么,你真的知道吗?”
苦涩的药味扩散开,和烟草,酒精以及鲜血混杂在一起,是中原中也闻惯了的味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太宰治放弃了自杀,可是他却没停止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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