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少年模样,不过已有成人的影子,身形已经十分高挑了。他对镜头露出一个矜持、保守的微笑,显得自持,即使微笑着,也莫名冷淡,像是程序式的假笑,哥哥对家人以外的人就是这样,对家人们又是另一副样子。
姐姐站在最旁边,她板着一张脸,是站得离父母最远的那个人——她一直和父母关系不太好,在家里只愿意和弗里德里希、哥哥说话,家里最大的是哥哥,其次是姐姐,最后才是最小的弗里德里希。
最小的孩童有着一头金色的头发,发尾偏卷,眼睛则是靛蓝色的,这点和兄长他们有些差别,兄长他们都是浅蓝色眼眸,不过头发是黑色的——这配色听上去不太符合人们对正经德国人的印象,但实际上,日耳曼人中不乏有黑发人群,歌德一家就是。
照片后面还写上了他的名字:弗里德里希·格奥尔格·冯·歌德,五岁,1968年12月24日。
他还记得这张照片是爸爸的一个朋友帮忙拍的,因为圣诞节当天所有的照相馆都关门了,而家里又没有照相机,好在那个朋友家里有,就借用了一下。
现在已经不需要借用了,因为前几年家里也买了照相机,拍照成了一件随意的事,想拍随时都可以拍。
弗里德里希回忆起往事,还有些怀念。比起其他无家可归的穿越者,他真是太幸运了,在这异国他乡,竟会有这么一对好心的夫妇待他如亲子。
弗里德里希感慨着入睡,蜷缩在被窝里彻底睡着的前一刻,他万万没想到明天家里会迎来一个特别的客人。
【??作者有话说】
因为存稿的时候进行了大修,可能存在前后矛盾或时间线错误(应该是我忘了改,可以捉一下虫
浮士德
次日,弗里德里希睡到了自然醒,他在家里一向是这样,父母起得早,也不会过来叫醒他,这天他睡醒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他穿好衣服下楼,睡眼惺忪地问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父亲:“爸爸,中午吃什么?”
“面包,牛排。”父亲头也不抬,“一如既往。”
“哦。”弗里德里希有些失望,他有点吃腻面包和果酱了,烤肉也是。
弗里德里希也没换衣服,就穿着睡衣下了楼,无事可做,便拿起桌上的一份报纸就开始看。父亲订的报纸都分为上下两份,内容都不一样,每次父亲在看第一份,他就看第二份,等对方看完了再交换,这次也是一样。
父亲好像快看完了,没多久就把自己手里的报纸卷起来,往弗里德里希这边一递,弗里德里希则交换式地把自己手里报纸往对方腿上一扔。
他很快看完了两份报纸,又开始无事可做起来。闲暇时间,他查看了一下短信,很好,教授的对话框没有红点,说明对方没有发来信息,要知道放假时教授来信息多半没好事。
假期大家应该都在休息,除了几条不知是谁发来的广告,就没有别的信息了。
弗里德里希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想去找母亲聊聊天,他知道母亲是这周围的百事通,知道很多八卦。
他过去的时候,母亲正在洗手,旁边的盘子里都是切好的洋葱。
“附近发生了什么新鲜事?”母亲想了想,“离我们最近的费舍尔一家搬走了,房子也卖掉了,或许新邻居很快就会搬过来。”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门铃声,父亲去开了门,从弗里德里希的视角看不见来者,不过能听到一道陌生的青年男音:“您好,我是隔壁刚搬来的邻居,我叫浮士德。”
这个名字有点微妙,尽管并不少见,但弗里德里希前世已经先入为主地对其产生了刻板印象——即《浮士德》中的主角学者浮士德。
弗里德里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转头去问:“妈妈,谁来了?”
“他叫浮士德。”妈妈说,“刚搬来的邻居。”
“浮——士——德?”弗里德里希拉长了声调,语气怪异,就被母亲拽了一下。
母亲马上纠正他:“绅士可不会这么叫客人的名字。”
“我知道了。”弗里德里希摸了摸鼻子,悻悻然走了出去。
来到客厅,总算看清了来客的样子: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颀长的青年,乍一看有些冷淡,不过挺有规矩,站得笔直,像跟标杆。
对方实在高大,弗里德里希得抬起头来才能看到对方的……鼻孔。
真是个大高个子。弗里德里希心里嘀咕着,为什么他没有这么高?
对方察觉到弗里德里希的注视,略微低下头与弗里德里希对视,弗里德里希就看到了对方完整的脸,对方是日耳曼人长相,淡蓝色眼瞳,不算太少见的黑发,十分俊美。
“您好,我是浮士德。”对方再次自我介绍,顺便摘下了帽子,伸出手。
弗里德里希下意识地跟对方握了手:“您好,我是弗里德里希。”
对方的手就像气质那样冷淡,弗里德里希只握了一秒就飞快地松开了手,而对方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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