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岑渺泄了气,匕尖从他颈侧垂下来,不情不愿地收回其时。
“但确实有进步,而且很明显。”沈无聿夸赞道,“知道得近身。”
岑渺撇嘴:“我是看你的碎片一枚都没冲着我要害来,才敢冲出去的。”
沈无聿一顿,他本意确实是压着力道考她多线应对,没想到她不按套路走,反而从碎片的轨迹里读出了他没有杀意,然后直接放弃防守,贴身突进。
不是莽,是判断。
她读懂了逐霜碎片的意图,也读懂了他。
“下次不会这么慢了。”沈无聿说。
岑渺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是他给出的预告。
下一次对练,碎片的速度会提上来,留给她判断的时间会更短。
“行吧。”岑渺叹了口气,“反正你说了算。”
她说完就地一坐,也不管地上凉不凉,两条腿伸得笔直,大口喘气。
方才那一轮对练加上三种形态轮切,再加上十多回合的过招,灵力几乎见底,胳膊酸得像灌了铅,抬不起来。
沈无聿没有催她起来,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最近确实辛苦了。”
岑渺抬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对练时的沈无聿的身份是天衡宗亲传弟子,在练功场和万剑冢时从来不说这种话,只会说“剑满了”、“招式太差”等等。
“你没事吧?”岑渺狐疑地看他。
沈无聿没理会她的质疑,继续说:“想要什么奖励?”
岑渺靠着身后的剑碑,仰起头,疲惫又真诚地说:“双休。”
晨风刚好吹过万剑冢,剑碑间响起一阵细密的嗡鸣,刚好盖住了她尾音“休”的音。
沈无聿低头看她,目光比方才深了几分。
他们已经是道侣了,秘境里双生藤认了主,神魂里多了彼此的印记,她亲口说过想双修,这件事他一直记着。
这件事他一直记着。
本以为那晚是气氛上头才说的,事后清醒了便不会再提。
没想到此刻她靠着剑碑,满头是汗,累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开口要的奖励,还是这个。
沈无聿垂下眼,认真看着眼前人。
白皙的脸颊因刚刚的对练泛着一层浅浅的薄红,额角几缕碎发被汗黏在鬓边,一双杏眼里还带着点不服输的劲,睫毛上沾了一颗细小的水珠。
“不行。”他说。
“为什么不行?”岑渺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就两天而已。”
两天。
沈无聿闭了一下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薄纱随夜风轻轻拂动,透出里头隐约的轮廓。
她散着长发,墨缎一般铺在枕上,白皙的肩头从滑落的衣襟里露出一截,锁骨处还留着他方才落下的红痕,咬着唇不肯出声。
他掌心覆上她的丹田,灵力相引,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在经脉中交汇,一道冷冽如雪,一道温润如春。
两天两夜,她想要这样的场景持续两天两夜。
“沈无聿?”
沈无聿睁开眼,看到所思之人正靠着剑碑,歪着头看他,一脸不解:“你想什么呢?”
沈无聿面不改色地说:“在想你下午的功课。”
岑渺听到后更疑惑了,想功课需要闭眼吗?还想那么久?而且想完之后耳朵是红的?
不过转念一想,她忽然有点高兴。
能让沈无聿闭着眼认真想这么久的功课安排,说明她的进步已经到了需要重新规划的地步吧?
现在要闭眼沉思这么久,说明她的训练已经进入了一个新阶段,旧的功课不够用了,得好好想想怎么给她加新内容。
岑渺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情愉悦了起来。
“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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