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不会对他和婆婆说半句对不起或者谢谢的话。
婆婆想骂他们,可又说不出口,怕他们真的一气之下真的再也不管,她年纪大了,真的养不起三个孩子,也没这么多精力了。
陈润树也有这层忧虑,何况他一个学生原本也插不上什么话。
含糊了过去。可夜里桃子紧紧抱着他说心里话,说现在哥哥排在她心里第一名,第二名是婆婆,最后才是她的妈妈爸爸。
“哥哥,我以后挣钱了要给你很多很多钱花。”小孩子总是这么天真,谁对她好,她也会想着对他好。
陈润树笑着摸摸她的脑袋,他只希望她以后不要再遇到这样的事。
回家的第二天,陈润树早上起床就感觉头昏脑涨,身体热乎乎地。
陈润树抽抽鼻子,估计前两天冻的。
陈润树带包感冒冲剂就上了学,感冒了,身上捂严实了还是觉得冷。
一下课,陈润树喝了药,头闷在手臂上取暖,脖子上又冷,陈润树只好把帽子也罩头上。
陈润树刚才去接水周兆越就留意到他生病了。
现在看到他病蔫蔫地趴着,没再坏心眼打扰人家。
周兆越在背后盯着他。
小孩刚病完轮到他病,这也真是的,免疫力真差。
上课铃声响起,周兆越看着陈润树艰难地抬起头。
都累成这样了还上什么学。就该回床上躺着歇息。周兆越从没吃过这种苦,现在也看不下去陈润树现在的样子。
周兆越向来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很少顾忌环境、规则的限制,弓背往前伸,凑到陈润树耳朵喷洒热气。
顾及陈润树还不舒服,声音还挺温柔地。
“陈润树,你要不要请假回家躺会?”
“我送你?反正你现在也没精神学?”
陈润树耳廓酥酥麻麻地,停滞了几秒,最后摇头,有些烧昏了,两颗黑瞳仁涣散地说不用了。
周兆越盯着他潮红的脸退了回去,转着笔,翘起二郎腿继续盯着前面的背影。
又过了一节,下了课,陈润树照常曲着身子趴桌子上。
周兆越觉得陈润树是那种即便烧傻了也不会擅自请假上医院的人。
周兆越轻啧了一声,站起来走上前,自作主张掀开陈润树的兜帽,手指按在陈润树滚烫的额头上。
周围的空气都沉默了几十秒,陈润树打了一个冷哆嗦,有些懵懵地看着周兆越。
“你身上好烫。”周兆越神色自若地收回手,轮廓清晰白净的脸上还带有点不明显的桀骜。
“我带你去医院。”周兆越又问了一次他。
“不用了。”
周兆越本来就不是什么会主动关心人的主,主动拉下脸来好几次了却还是被拒绝,隐隐有些绷不住。
“真的不用吗?快点了。不要我再说第二遍了。”周兆越的声音强势又温和。
但褪去压低的嗓音的加成,本质上周兆越还是在逼他。陈润树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就算死也不用周兆越他管,周兆越谁都可以管,唯独不能管他,他不需要他来关心他。
“不用。”生病了陈润树语气也有些烦躁。
但周兆越下一秒就上手抓他,陈润树原本就算犟着脸,在在教室里闹起来太引人注意,被迫跟着周兆越走了。
“额……”陈润树拧起眉,整个人就像在被周兆越扯着走。
“我自己走。”出了教学楼,陈润树不满地挣扎勒着他手腕的大手。
周兆越的手就跟钢板一样硬,他手腕都红了一圈。
“痛。”陈润树说。
周兆越停下来,看着他松开了劲,但还是拉着陈润树的手。
“生病了不得看医生?你到底在犟什么?”周兆越压低眉,他这种高鼻梁,骨相优越的发起火来都特别容易显凶。
陈润树看着他投下的阴影,心里覆了一层霾。
“小孩生病你都知道带她们去看医生,还住院,伺候这伺候那?”
“怎么轮到你自己,就不愿意了?”
“接受我的好意有这么难吗?”
陈润树不言不语,很显然就是不愿意接受的表情。
周兆越没好气地笑了。他上赶着还不遭人待见了。
周兆越薄唇紧紧抿起,心火烧得越发旺,骨节用力得要把那双手捏碎在手里。
“润树,你不舒服吗?脸这么红?”季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的楼梯里走下来,满脸关切地询问陈润树,视线短暂地落在周兆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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