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薐、韭菜都已采过一轮,蒜薹到了抽薹的时候,还有赶早种的莴苣,这会儿也长高破土能吃了。
单说莴苣叶,曾如意也摘过不少,统统喂了鸡。
团子领他们去的,正是莴苣地。
到了一棵莴苣前,它停下刨土,常霄弯腰低头一看,好家伙,乌龟居然正在大啃特啃一片贴地的莴苣叶子。
这刁钻的位置,怪不得他和曾如意怎么也找不到,只有短腿团子能看到。
曾如意按着狗脑袋好一顿揉搓,随即团子执着地蹭到常霄面前,站起来用爪子搭他的膝盖,仿佛要讨赏。
“你最乖。”
常霄一本正经夸它道:“明天就去给你买肉吃。”
团子的尾巴摇出残影,还当场躺下来亮出肚皮给他们摸。
乌龟被常霄拎起来,舀水涮了涮,随即放进刷好的石盆。
一把鱼干和虾干撒进去,那吃相仿佛饿虎扑食。
“都给人家饿得吃素了,也不知道该说它聪明还是笨。”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两人皆是忍不住笑。
“乌龟,还吃菜呢。”
曾如意惊讶之余,蹲下伸手摸了摸乌龟壳。
“你也瘦了。”
乌龟大约被他摸到了痒处,快速动了两下屁股,曾如意弯起眼睛,抬头让常霄快点来看。
然而常霄看的却不是乌龟,而是他。
手伸到面前,曾如意借力被拉起身。
乌龟在水里欢快地吃食撒欢,团子看准了一个废弃的笤帚疙瘩做玩具,抱着磨牙。
他听到常霄问:“晚上吃什么?”
小哥儿的目光飘忽,落在不远处的菜地上。
实际有一下子想歪了,但如何会说?
“……蒜薹炒肉?”
菜是好菜,尤其下饭,只是并非常霄最想吃的。
晚食是常霄掌勺,一边把菜下锅,一边默默泡了三个羊肠套。
直到饭后用上时,曾如意才发现这个数量。
“太,太多。”
“宁多勿少。”
常霄当着曾如意的面,三两下脱掉衣裳。
曾如意意识到,出门一回,常霄身上该紧实的地方更加紧实,再往下,裤腰带还没解,有些东西何止是藏不住,简直快要蹦出来了。
他轻咬下唇,默默在炕上膝行向前,手指从碗里捞出一个羊肠套,埋头往它该去的地方放。
兴许是时隔一个月,过程稍微有些困难,曾如意手忙脚乱,常霄也跟着屏息凝神。
……
嘴唇被咬住的时候,曾如意的双腿已然习惯性地弯起。
小哥儿微微仰头,眼眸半阖,细密的睫毛投下淡淡的影子。
常霄把他的唇碾到嫣红,如同在细细品尝一枚多汁的甜果儿,方才舍得松开。
小哥儿从不是秾艳的长相,而是淡眉薄唇,清丽秀雅。
一双杏眼偏圆,两头却是勾出了尖儿,浮一层水光,像是挠在谁的心上。
彼此紧紧连着,嵌着……
仍教人觉得不够。
原来喜欢到深处,是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两个人揉作一个人的,仿佛只有这般,才能抵得上那份欲罢不能的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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