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十一月十四晚上,丁聆风这才从妙音宗赶了回来。
她把一本乐谱交给春鸿:“这次音修聚会,林晓师兄居然也去了——散修聚会一般是请不到林师兄这样的高阶音修的——他见我也在,就拿了这本乐谱给我,托我转交给你,说谢谢你的那些道曲,他母亲听了后,睡眠比先前好了不少。”
春鸿听了,也很开心。
她递了一盏灵茶给丁聆风,自己忙着去看这本曲谱。
曲谱封面写着一行字——《飘渺峰曲集》。
春鸿摩挲着封面,问丁聆风:“丁师姐,林师兄的曲谱为何叫《飘渺峰曲集》?难道他住的地方叫缥缈峰?”
丁聆风端着茶盏:“是的。林师兄就居住在妙音宗的缥缈峰。缥缈峰我只远远看过,四季漫山粉白唐樱,再加上灵雾缭绕,简直是音修的洞天福地。只是这缥缈峰是林师兄的家传道场,归他私人所有,不许外人上去。”
春鸿还是第一次听说,忙道:“宗门内的山峰,不应该属于宗门吗,为何会归属林师兄私人?”
“因为妙音宗原本就是林师兄家的啊,如今的妙音宗宗主,正是林师兄的亲爹。”
“不过我最羡慕的还是林师兄拥有缥缈峰,你知道缥缈峰的灵气有多浓郁吗?是咱们峰下街的十倍还多,凌霄宗也就翡翠峪的灵气浓郁程度能跟缥缈峰比了。”
春鸿心中酸溜溜的:“林师兄长得好,天分高,没想到家世居然也这么好——我好妒忌啊!”
丁聆风笑嘻嘻道:“你别妒忌,你若是羡慕,就想法子嫁给林师兄,我瞧他对你好像不太一样。”
春鸿虽然在狐宝那里声称再也不喜欢男人了,可是听到丁聆风这么说,她居然可耻的心动了,不过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林师兄图我什么?图我五灵根?图我炼气期?图我和离过?还是图我不会生孩子?”
丁聆风以前听春鸿说过,她跟前夫之所以会和离,就是因为她没能怀孕生子。
看着春鸿有些落寞的神情,她心里也是一阵难过,凑过来抱住春鸿,柔声安慰道:“你也别太妄自菲薄了,也许林师兄就是喜欢你美丽活泼,又勤奋好学呢!”
说完她也觉得自己有些天真,忙道:“没有男人也没什么呀,咱们女散修,没听说谁特地去嫁人生子的,都是一心修炼,追求修行大道。”
这话春鸿爱听。
她依偎在丁聆风怀中撒娇:“丁师姐,我好难过,不过若是能吃到你做的小菜,喝到你酿造的灵酒,我就会没那么难过了。”
春鸿已经开始辟谷了。
不过她的辟谷与别人不同——她是选择性辟谷,比如有好吃的爱吃的,就暂时不辟谷;如果没有,那就真辟谷了。
丁聆风被她逗笑了,直起身子,不过双手还搭在春鸿肩上:“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做菜!”
春鸿很喜欢丁聆风的厨艺,当即道:“快去快去,至少得两道菜。”
丁聆风正答应着,一抬眼却见到窗外立着一个陌生少年。
这少年似乎在看窗内的春鸿。
窗内的春鸿察觉到异常,顺着丁聆风的视线看了过去,却发现是程珂,忙站起身来:“丁师姐,是来找我的。我先出去一下。”
她跑了出去,一把拉住程珂,拽着他走到墙角背人处,这才低声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怕被人看到啊?”
程珂的心头没来由的一阵闷堵,胸臆间满是酸涩与委屈。
他抬眼看着春鸿,低声道:“我使了障眼法,别人认不出我来。”
春鸿知道这人几百年如一日,不是在修炼,就是在战斗,是绝对不会做出下山逛街这样的事情的,忙又问道:“你找我有事?”
程珂道:“明日就是望日了,我想着提前为你拓宽经脉——”
见春鸿没说话,却瞪圆了眼睛看他,他明白她的意思是——“你会这么好心”,当下继续道:“这样明日疗毒时,效果就更好,也能早些结束。”
程珂是真的盼着这样的疗毒早些结束,他的兄长能早些醒来,春鸿也能早些解脱。
春鸿明白了过来,道:“我得先回家一趟。等我安顿好狐宝咱们再走。”
她让程珂在外面角落里候着,自己回了灵茶铺,跟丁聆风说自己有事要出门一段时间。
丁聆风饱经世事,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便没有追问,只是交代春鸿:“忙完了还回来。明年三月十八,妙音宗开始三年一度的招新,他们不比凌霄宗,是愿意收五灵根的,咱俩一起去试试。”
春鸿得知了这个消息,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抱了抱丁聆风:“丁师姐,到时候咱们一起过去。”
原来修行之路,人生之路,虽然有无数的坎坷波折等着她,可是一直坚持走下去,却也能遇到很多很好的人,很好的事。
春鸿离开了聆风灵茶铺,在浸入骨髓的湿寒晚风中,与程珂并肩而行。
此时已是深夜,街上已无行人,四下静谧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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