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一次,没镇死,让他跑了。那之后几十年没人再见过他,我们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现在又冒出来。”
沈处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追问,“……他是僵尸?”
“千年僵尸成的妖,靠吞噬同类怨气维持妖身。当年他被小玲姐重伤过一次之后,怨气一直没恢复过来,现在他急着要吞那口棺椁里的跳僵,说明他已经撑不住了。”
沈处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老师,您知道这些,为什么之前没告诉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我说了,你也不会信。而且当年小玲姐镇他的时候,用了大半条命,废了半身修为才把他打得半死。我们以为他至少还要再躲一百年,没想到……”
沈处紧盯着桌上那张海域图,“跳僵如果吞噬了纯阴之血,会怎么样?”
老人那边忽然安静了,像是一口气卡在喉咙了,几秒后,他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慢了很多,像在斟酌每一个字,“你怎么知道纯阴之血的事?”
“谢熠也在船上,”沈处说,“傅听澜跟他在一起。”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儿才道:“那就说得通了。”
“周严立要的不止是谢熠开棺,”老人说,“他要在跳僵吞噬谢熠的瞬间出手,跳僵一旦吞了纯阴之血,再加上周严立在荒岛上取用的蜈蚣毒,千年怨气就会被激活,产生灵智,但同时也会被纯阴之血和毒液反噬。”
“届时,它被双重反噬且在虚弱期,周严立就能趁这个机会把跳僵的内丹抢过来。”
沈处眉头拧紧了,“如果跳僵真的吞了谢熠的血呢?”
“跳僵会主动开始捕食活人。”
老人声音紧了紧,“如果它在无人压制的情况下连续吞噬九十九条活人的阳气,它就会完全蜕变,从跳僵变成旱魃。”
沈处听过旱魃的名号,但没想到这东西竟会在现实世界出现。
他沉默了好久,“旱魃出来,会怎么样?”
“赤地千里,瘟疫横行。”老人说,“而且旱魃有自主意识,能主动选择受害对象,比跳僵可怕一百倍。”
沈处只觉得肩头的重担更重了,“如果是这样,今晚决不能让周严立得手。”
“对,”老人说,“一旦碰了,事情就收不住了。”
沈处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上。
他刚才的通话内容毫无保留,旁边的赵哥和眼镜男听得一清二楚,此时也是脸色发白。沈处没有犹豫多久,思考了片刻,复又拿起对讲机。
“三组,任务升级。水下目标如果是跳僵,不要靠近,优先保护那个叫谢熠的年轻人。他在水下的时候,所有人以他为第一保护对象。”
对讲机那头没有犹豫,“明白。”
……
天黑得很快,不多时,便到了晚上八点。
谢熠换了新的防水纱布,手腕上的伤口被严严实实裹住了。他低头活动了一下手腕,确认不影响发力,这才抬头看了眼边上的傅听澜。
对方正在检查呼吸器以及氧气瓶,动作沉稳,看不见紧张。
“走吧。”谢熠说。
傅听澜把呼吸器挂好,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黑川的人已经站在船舷边了,三个穿黑色潜水服的人,外加一个戴着头盔记录仪的年轻女人,她手里提着一只防水箱,上面有日文标识,像是采集设备。
黑川纱织本人没有下水,侧过头,朝那个戴头盔记录仪的年轻女人低声说了一句日语,“下去之后,所有画面都要拍清楚。里面的东西碰都不要碰,拍完就上来。”
年轻女人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她攥着防水箱的手指都在发抖。
黑川往后退了一步,她不是不想下去,她比谁都清楚那口棺材有什么。
她手下的人可以死,但资料不能丢,她也不能死。
很快,入水声接二连三响起。
黑川的人先下去了,接着是那个戴头盔记录仪的女人,最后是谢熠和傅听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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