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围裙的beta低着头,让一旁的oga擦汗,随后又转到自己的活上,默契地配合着。
厨房在偏东方向,朝西的窗户敞开着,夕阳的余晖打在两人身上,让李春娟的老花镜糊了视线。
零星雨
乂市这几天连日放晴,沉郁有事先回景安市,汤殊一因要陪奶奶几天,留了下来,沉郁走时不放心下雨天汤殊一又梦游,让李春娟看着点。
沉郁一走,李春娟和蔼可亲的脸瞬然坍塌下来,她把长衫脱下来,立马走到汤殊一面前,讨要工钱:“小伙子,你看,我这几天都没露出破绽,这边工资怎么给我结算呢。”
汤殊一的脸上没有表情,嗯了一声,从房间里拿了一个文件:“你签一下保密协议,还有电话,这里这几天的钱。”
李春娟看了一眼,确认没问题后,拍胸承诺:“放心,下次有什么事再来找我。”
汤殊一收好文件,点了点头,转身出门,到乂市第二民医院的心内科病房。
病房里的beta刚做完手术不久,护工正在帮忙擦着身子,双眼目无神色地望着天花板,问阿姨:“哥哥什么时候来?”
“很快啦,“你忘啦?”阿姨笑着,眼角皱起,听到门外的动静,两人默契地转头看了过来。
“哥!”床上的beta眼睛亮了起来。
“阿姨,你还没吃饭吧?先去吃饭吧,我来看就好。”汤殊一望了眼床上要坐起来的beta,把带过来的苹果递给一旁的女人。
等阿姨走后,汤殊一把人扶坐起来,在床边削着苹果。
“哥,我什么时候能回学校?”宁唯看着手上的针管,把视线投向正在专心削果的人。
眼前的oga早已没有了前半年枯瘦如柴的样子,现在像是在温室里滋养的花般,皮肤白里透红,连离开乂市时那苍白的嘴唇都变成血色十足。
“那个人对哥很好吧?”
宁唯明显感受到汤殊一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又动了起来,把苹果切成小块,递到他面前。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汤殊一见宁唯的额头又冒出了细珠,抽了张纸巾帮他擦汗,温柔地说:“小唯,很快就会好起来了,等你好了,哥哥陪你回老家。”
“我想回学校。”宁唯耷拉的眼睛盯在被针管留下新旧的痕迹,抿了抿嘴唇:“我都听你,哥”
汤殊一如鲠在喉,一时哑言,只是沉默地递着小块苹果到宁唯嘴前,直到对方吃不下得摇了摇头。
汤殊一看着宁唯乖巧的样子,心胸泛起一股心酸,思绪飘到母亲迷留之弥,告诫他到死也不要把宁唯的事让汤家得知,不然弟弟连活着权力都没有。
他这几年一定带着宁唯奔走于各地医院,现在术后的人在慢慢好转,不再为病魔所折磨,或许答应,让其回学校为尝不可。
再说了,等到这一切结束后,他还会得到一笔巨额的报酬,这对他俩兄弟的日后生活是绰绰有余。
可那个人……
“哥,你又在发呆?”
“哦,有吗?我是在想小唯的事情呢,在想等我们小唯病好了,要给小唯选哪个学校好呢?”
汤殊一用食指轻轻刮过宁唯的鼻尖,脑子却在是沉郁离开时,留在头顶的余温。
因几次发呆出神,让迟钝的小孩子都看出来,指明道:“哥哥,你在想你的丈夫吗?”
“你怎么知道的?”
汤殊一眼睛微弯,他被只有十岁小孩称丈夫这个词逗笑,故作严肃:“小孩子不要去想大人的事。”
“嘿嘿,哥我猜对了吗?他对哥很好吧?你都变漂亮了!”宁唯的脸上藏不住心事,苍白的嘴唇牵出一抹憨态的笑容。
汤殊一的心阴雨转晴,把靠在一旁的轮椅拿了出来,带着闷了好几天的人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等着正午饭点的时候,便准备把人推到回去。
“汤殊一?”
alpha略着疑惑的语气从他的背后传来,让坐在坐椅子的人不由顺着oga的方向看过去。
alpha迈步向他们走来,这片区域的病人都散了差不多了,只有零星的几个人,alpha黑色皮鞋的声音不大,却让兄弟二人有些忤。
汤殊一率先平静下来,平静地喊了声:“阚少爷。”
阚楚明眉间微微皱起,他并没有回应汤殊一,而是带着审视的眼光在打量着轮椅上的beta。
自身alpha带来的压制,让嗅觉不是很灵敏的宁唯也觉得有些害怕,原来垂在膝上的双手交握在一起,目光闪躲着。
汤殊一把手放在宁唯的肩上拍了拍,见阚楚明有话要同自己说。
他常年待在阚楚明的身边,对方的喜怒哀乐早已摸清,虽脸上未显怒色,但他感受到对方无形的压制。
他不知道是不是oga天生对alpha畏惧的原因,还是他待在阚楚明那些年产生的条件反应,手在无法控制地发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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