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头发。
接下来声音又低又磁,浓得宛如初冬化不开的晨雾。
“皇帝不会心疼到哭泣,我妻子才会。”
“我有家有室,没那么容易死。”
谢千里低头噙住嬴曦下唇。
嬴曦唇瓣柔软,天生有清冷的御香。
舌尖侵略进唇齿,湿润得让人心脏乱撞,然而亲着亲着两人就有走火的趋势。
谢千里方便活动的那只左手,从后扣上嬴曦的腰际。
嬴曦仰起头,人已然发颤。
“驹儿……”
彼此早已食髓知味,又是若干天没见到。
这会儿若是谢千里没扶着嬴曦,恐怕嬴曦早已经软倒在地,连呼吸都碎成几截。
谢千里打算把近两个月欠下的,一并讨还,将人压进榻里,继而床帘缎光微闪,摇晃满床星月。
亲吻带来的水声由床帷拢音,被放大数倍,几乎使人不堪聆听。
可嬴曦却在被欲望驱使前,抬头挨了挨谢千里的侧颊:“别动。”
“好驹儿,别动。”
“……”
谢千里从冲动变得被安抚了,缓下动作,轻轻回蹭,彼此耳鬓厮磨。
他不解于嬴曦何故叫停。
嬴曦很温柔地轻声:“伤口会崩。”
其实嬴曦自儿时起,对待谢千里就迥异旁人,他们之间多了份彼此相濡以沫的照顾。
谢千里满足感早已胜过云雨,他及时收兵,不轻不重在嬴曦侧脸亲了一口:“臣听陛下的。”
嬴曦垂了眼。
谢千里却被那根根分明的睫毛闹得满心难受。
于是再木头的男人,情浓时也能硬挤出两句情话。
谢千里温和道:“谢府祖传惧内,听将军夫人的。”
嬴曦眼睛仍然半睁不睁,嘴角却勾起抹清浅的笑容,即使在幽魅的夜色里,同样能看到他唇线上挑的弧度。
谢千里几乎沉溺在这弯弧线。
他低头摸索,捞起嬴曦的手:“对了,这趟北上匈奴打仗,有礼物送你。”
嬴曦凝了凝。
谢千里压着他往床头摸索,腿与腿相碰。
嬴曦感到谢千里热情仍然没有消退,然而早就不知道体验过多少遍,再害羞反而造作了。
嬴曦只好暗自消化涌上来的热意,他不动声色。
“给。”
是个小盒子。
月光照映,依稀可辨,装着的东西不会太大。
嬴曦半坐起身靠到床头,将盒子打开,视线内绯色流光一晃,他看见花生大小一颗宝石。
匈奴盛产鸡血石,这又是枚其中的极品。
谢千里低声介绍道:“匈奴左贤王上位没多久,他到处搜罗珍宝,还占据了原来左贤王的宝库。”
“部队休整时,我无意发现了这枚戒指。”
“它的珍稀不仅在宝石本身,”谢千里转动切面,戒指内部是根短针,顶端淌过流光,锋利无比,“别碰。”
嬴曦谨慎地收回手指:“有毒吗?”
“还没有。”
“但是可以淬毒,作为防身之物,我想它制作出来,是因为左贤王得罪过太多人,唯恐报复,他还没用上。”
嬴曦知晓自己也有无数仇家:“给我用?”
“给你用。”
谢千里设想说:“那么近的距离,如果能将贼首一击毙命,对你来说,等于戒指给你制造出翻盘的机会。”
这个男人从来不浪漫。
少见的浪漫里也夹带了实用。
嬴曦无奈地摇头:“你给朕戴上吧。”
谢千里遵命,将嬴曦的手用双手捧起,似乎垂头端详片刻,他才打算下手。
时人戴戒指并没有那么多讲究。
可甜统忽然冒出,兴奋道:“无名指!无名指!”
嬴曦挑眉。
好歹阅读过那么多现代的霸总小说,他似乎清楚戒指戴在不同手指有不同含义。
嬴曦递出右手,夜色映照出一片冷白的皮肤。
银器冰凉,驹儿的指端有些粗糙,双指捏着嬴曦一根无名指,让人感到又热又痒。
嬴曦不由手指回勾。
谢千里却像是发现他不欲言说的窘迫,抬起无名指放在唇边先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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