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圆满都不为过。
新芽盯着兰坠夜那个淡定到有些诡异的表情,隐约意识到今日的顺利恐怕与他有关。
事实确实如此。
待新芽三人彻底离开之后,兰氏弟子便来向兰坠夜禀报:“君上,已经为合欢宗宗主行了方便,她会知道我们助她脱身。”
兰坠夜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弟子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问:“可君上,咱们为何要帮合欢宗?这摊浑水可不好沾染,若天衡怪罪起来——”
“天衡。”兰坠夜轻笑一声,“天衡算什么东西?”
弟子瞬间闭嘴。
“一群自视甚高的野蛮人罢了,在兰氏头上作威作福的日子多了,你们竟也习惯了?”
兰坠夜靠在廊柱上,昏暗的天光映出他半张脸。
那是怎样一张脸?
五官精致得不似真人,眉毛细长上挑,眉尾微微扬起,带着天生的不可一世的倨傲。
“天衡根本什么都不是,也配与兰氏平起平坐这么多年。”兰坠夜轻蔑不屑道,“如今还拿了镇天印,岂不是更要嚣张。”
他缓缓笑起来,那双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瞳仁里像有碎冰在浮动,冷而亮,亮而远。
“拿了镇天印又如何,也要有命用才行。辜云翊不是昏迷了?能不能醒来还得另说。若他能醒来——”
那就想法子从他手里得到镇天印。
兰坠夜想起新芽,想到她无端出现在归墟。
她确切知道辜云翊的位置,不难明白她与辜云翊仍有纠葛。
辜云翊是个没有弱点的人,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天衡的旗帜,是不可翻越的高山,但从他成亲开始,一切就有了转圜之地。
如今他和离了,看似没了唯一的弱点,兰坠夜却觉得,这才是真正暴露弱点的时候。
他轻抚着手上的家主扳指,低声吩咐道:“给花想容传信,告诉她,本君作为春涧山的主人,要尽地主之谊,与合欢宗诸位见上一面。”
合欢宗就在春涧山,春涧山属于九霄兰氏。
他们在这里这么久,没给兰氏上过什么供,兰氏也懒得搭理他们。
作为最古老的世家,他们眼高于顶,根本没把合欢宗放在眼里。
但现在不一样了。
“信里写明,本君会亲自过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镇天印总会回到他手里。
他亲自去合欢宗,合欢宗不敢不迎接。
若不大开山门将他好好迎进去,那就等着全宗滚出春涧山吧。
兰坠夜直起身要走,话说完了,他准备再去天衡那里看看辜云翊的情况。
尽管他希望他一辈子都醒不来,可装也要装出心急如焚的模样。
只是没走出几步他便停下来,侧眸对属下道:“……备一些点心,我私下拿着。一定要有山楂糕,多糖少酸。再准备些胭脂首饰,我瞧母亲前些日子戴的翠玉坠子就不错,寻一块类似的拿来。越绿越好。”
“是,君上。”
兰坠夜吩咐完了就继续往前走,走出很远突然冷了脸。
准备这些做什么呢。
真是疯了。
难道没这些东西还办不成事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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