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着一段传奇。
那是一个与合欢宗截然不同的宗门。
若说合欢宗是下九流,那天衡剑宗便是修界的顶级门阀。
谪妄君更是此门阀里最强有力的支柱。
他甚至都无需动用灵力,只是开口说话,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就足以让众人屏息静待,不敢多言。
这就是强者的实力。
水清音感慨地看着难得乖巧如鼠的同门们,他们何曾这么老实这么安静过?
他吵吵嚷嚷半天才能安抚的一群孩子,现在甚至都不需要谪妄君开口就鸦雀无声。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
有这样的差距摆在眼前,正常人都能看得出来差别,都能做得出正确的选择。
水清音眼神缓缓黯淡下来。
“既是二位要成婚,在下自当送上道贺之礼。”
当新芽听清楚辜云翊说了什么的时候,别说接过他递来的礼盒了,她脑子彻底离家出走了。
“什么??”她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谁要成婚?我和他??”
天渐渐暗下来了。
月亮升起,却比不得月下的谪妄君更迷人眼。
若说天底下见唯一的月是谁,那绝对是谪妄君。
这唯一的一轮皎月朝新芽奔来,他唇角闪过稍纵即逝的弧度,分不清是喜还是怒,快得除她之外谁都没察觉。众人只看见他手中礼盒忽然消失了——也许它本来就不存在,只是个幌子,一个引出单方面谎言的幌子。
“你们不会成婚。”
辜云翊用肯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言辞间的情态让新芽十分恐惧。
……月亮奔她而来听起来特别玛丽苏特别带感,可那只存在于想象之中。
真正发生的时候她只觉得是天降灾星。
那哪里是什么月亮,那是跋山涉水来取她小命的陨石!
“够了。”兰坠夜忽然开口,“若要送贺礼,何须谪妄君亲自来一趟。君上与我妻素有渊源,不太适合再见面,今日便请回吧。”
“……”新芽无语凝噎地望向他,“怎么就你妻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兰坠夜没看她,只一瞬不瞬地盯着辜云翊。
换了旁人早就被他这样的目光吓退了,可那是辜云翊。
辜云翊怕过什么吗?
没有。
不,或许是有的。
他根本不在乎兰坠夜是什么表情,只对新芽说道:“若你想知晓他做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他看了看极乐峰后方,那里聚集了很多人,无数的视线定在他身上,尽管他早已习惯了被审视和观看,仍然不太喜欢这样的场面。
随着他的视线飘过来,围观的人瞬间跑了不少。
新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场合不对。
为免在众人面前闹出太大笑话,她一言不发地朝山下走去。
不可能带辜云翊回合欢宗,也不想再让神神叨叨的兰坠夜进去。
带出去,必须全都带走。
走出没几步,新芽回头望向大师兄,本想拜托对方几句,却只看到他赶人的背影。
不需要她开口拜托,大师兄已经在帮她做她需要的事情了。
新芽愣了愣,虽然目的达成,却莫名有些不舒服。
不是为她自己不舒服。
是为大师兄感到不舒服。
她敏感地察觉到水清音有些难受。
……速战速决,得快点回去看看师兄是不是旧伤复发了才好。
新芽心事重重地走出好远,转过头就说:“兰坠夜,你——”
开口之后话头瞬间顿住。
她身后哪里有什么兰坠夜?
那里只有辜云翊。
夜色林间,微风拂面,秋日的春涧山气候微冷,新芽修为增进,本不那么怕冷了,可到当她看见黑暗里站着的谪妄君时,仍然情不自禁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惜。”玄青道袍的道君站在风中轻轻说道:“他走不到这里了。”
月光把谪妄君的半边脸照得惨白,他并未正面面对她,她甚至不太能看清楚他的面容,只能感觉到黑暗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兰坠夜当然不是自愿不过来的。
恰恰相反,他一直紧紧跟着新芽。
可当辜云翊不想他在这里的时候,他就跟原地鬼打墙似的,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们的人。
“我知道你不会嫁给他。”
新芽不开口,只是惊悚甚至恐惧地望着他,辜云翊便毫不介怀地主动开口。
他一步步走向她,她一步步向后退,直到她重重靠在一棵树干上,他才在她面前停下脚步。
“若你们要成婚,我绝不会送上贺礼。”
或许他会送来一场葬礼,总之不会是贺礼。
新芽看不出他心底在想什么,只觉得空气稀薄,人状态很差。
她起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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