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付起来很轻松。
枕流光会不知晓这个情况吗?
他可不是笨蛋。
但若是知道,又为何非要来送菜?
新芽想不明白,但有便宜不占是王八。
想到巨蛇前面几次怎么折磨她,她毫不留情地奔上去,结结实实把他揍了一顿。
巨蛇被她打得头破血流,鳞片破碎,那干净流动的血液如水一样流出来,流血流得特别禁欲清冷。
新芽注意到他冰冷的蛇瞳始终看着她,被如此对待也没显出什么狼狈来。
古怪。
“你觉得逃脱了吾,摆脱了妖体,就高枕无忧了吗?”
沙哑阴冷的声音湿滑地飘过耳畔。
“不,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意味深长的轻笑飘散在梦境里,枕流光缓缓化为半人形,雪白的蛇尾轻轻拖动,留下蜿蜒淡蓝的血痕。
他血流如注,积下得多了竟然是淡蓝色的。
“小花妖,你根本不知道如今这天底下最该害怕的人是谁。”
“吾等着看你后悔那一日。”
新芽眉头一跳,猛地推开逼近的白蛇,一字一顿道:“你没那么好命等到那个时候了。”
梦境骤然破碎,新芽苏醒过来,只觉眼前红光一闪,视线再次清晰时,庇护她的结界消失了。
她并未慌乱,只稍稍撑起身子,瞪大眼睛望去前方。
天还未暗,她睡了并没多久,她预料至少要一天一夜的战斗却已经结束了。
结界消散了,不是被打碎了,而是它的主人已经回来了。
金色的竖瞳消失,她面前出现辜云翊那双熟悉的黑瞳,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精雕细琢的躯壳,无懈可击的气场,天下无双的能力——你可以从任何方面去欣赏他,他的任何一面都是完美无缺的,完美得好像假的一样。
可他又实实在在地站在她面前,手里握着缚丝,剑刃上还在滴血。
淡蓝色的血。
“……你回来了?”
新芽找回声音,主动开口,声线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
辜云翊慢慢蹲下来,望着她的脸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回来了。”他说,“我答应了你很快就回来,我兑现了诺言。”
新芽愣了愣,瞳孔微微收缩。
确实很快。
快得不可思议。
快得她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她沉默地看着他,一语不发。
辜云翊侧头耐心等待了片刻,等不到她的任何表示,于是这样问了一句。
新芽看看天色,真的还很早。
可妖雾缓缓散去,蛰伏四周的妖孽鸟兽作乱,被修士驱赶屠戮,战斗确实已经结束了。
大反派就这么被解决了?
就这么死了?
死之前来到她梦里说了几句奇怪的话,到底图什么?
新芽思绪凌乱飘忽,不太敢直面辜云翊。
可她又不得不回应他这个问题。
他是什么意思?
他希望她说些什么?
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就好像一个笨拙的、希望得到夸奖的孩子?
新芽迟疑了片刻,试探性道:“……太好了?”
她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面上本来一点表情都没有的人忽然五官动容,缓缓勾勒出活人感的变动来。
刹那间,如雪霁春来,辜云翊的眉眼微微颤动,新芽便知道自己的感觉对了。
她如释重负又心情复杂地说了句:“这真是太好了。”
辜云翊抿了抿嘴角,似乎不希望它上扬得太厉害。
他伸手给她,她下意识握住,很快被他牵着起来。
他转过头来,脸上还残存着那淫纹一样的镇天印金纹,他似乎有很多话要和她说,可她却一门心思只有:“既然你回来了,那现在能去放了我师——放了我同门吗?”
忍一时风平浪静。
不让叫师兄那就不当着他的面叫了。
辜云翊现在的状态说坏不坏,说好绝对算不上好。
他身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伤口,但他的精神状态可不一定像身体那么安然。
枕流光死前来说的那几句话到底还是在新芽心中留下了痕迹。
什么噩梦才刚刚开始。
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如今这天底下最该害怕的人是谁。
怎么办。
有点在意。
他说完那些话她就醒了,一醒来就看见辜云翊,这很难不让她觉得,枕流光口中说的那个人就是辜云翊。
呸!
怎么可能呢?
是谁都不会是他。
辜云翊是男主,是天下第一的剑君,是正道的领袖和旗帜。
他怎么会是噩梦,是天底下最该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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