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浇灭。
一股被戏耍的暴怒瞬间涌上心头,他几乎立时就想亲手掐死她,可惜裹在两人身上的帷幔束缚了他的双手。
就在他寒着脸,暗运劲力准备暴力破开束缚之时,她俏白的脸倏地涨得通红,那红晕从脸颊迅速漫至耳尖,连脖颈都泛起薄粉。
时毓此刻已经意识到,就算他是钓鱼执法,他的欲望是真的,身体反应也是真的!他想要!
若不满足他,今夜能否活着踏出这寝殿都是未知数。
也罢。
睡吧,反正睡一回她也不吃亏。只要别往她头上扣一顶妖媚惑人的帽子,别以此为理由杀她!
“但……如果殿下不反感奴婢的碰触……”她立即改变话锋,隐晦地暗示道:“奴婢愿意为殿下做任何事。”
虞衡狂暴的杀意倏忽一凝。
“任何事?”
此情此景之下,这一问,代表他听懂了她的暗示。
抬眼看去,他的眼神让她无法抑制得浮想联翩,那些限制级画面让她的心跳失去规律,脸越发滚烫,浑身轻颤。
“殿下,不讨厌奴婢吗?”
这句小心试探的话,像羽毛一样搔着虞衡躁动的心,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恼怒和杀意,就这么倏忽散了。
大约,如果时毓真的能够娴熟得挑逗他,与他做成了那事,事毕他只会感到恶心。
反倒是这般手足无措的青涩,眉眼间藏不住的羞怯与慌乱,意外地取悦了他。
可是被那句‘不是男女之情’浇灭的欲huo却回不来了。
今晚终究不能一试究竟了。
说不上来是因为失望,还是不愿意承认,他口是心非道:“讨厌!起来!”
时毓又懵了:真是个善变的男人啊!
帷幔从外面缠住,她只能蛄蛹着从下方蠕动而出。途径他的重要部位,他也毫无反应。
时毓心中竟有点挫败感。
虞衡本欲再施惩戒将她逐出,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忽然反思起来,莫非是先前的威慑太过凌厉,才把她吓得反复无常、言不由衷?
于是刑罚到了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继续。”他吩咐。
时毓很快反应过来,他是让自己继续更衣,赶紧收心敛神行动起来。
因为没有受罚,她的心情不再那么紧绷,这一次动作便从容很多。
只是在褪下上衣的时候,忍不住在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上多扫了几眼。
不过到了裤子……
虞衡素来由宫人伺候更衣,从未觉得有何不妥。此刻被时毓扭捏的姿态所影响,竟然也尴尬起来。
这诡异的氛围,又让他想起来梁久安那个‘少年幕艾说’。
确实,唯有年少,在倾慕的姑娘面前,才会有这般青涩局促。
纵然深觉荒唐,最终他还是没假于她手,亲自换上了裤子。
好不容易结束这个工作,时毓悄悄拭去额间薄汗,正欲躬身告退,却听得头顶传来不容置疑的吩咐:“去榻上。”
夜阑人静,她僵卧在锦榻边缘,望着两人之间足以再睡三人的空隙百思不得其解——若当真厌弃,何必要留她在榻?若存半分喜爱,又为何只许她蜷在床边边?
更深露重时,她不小心睡着,一个翻身滚了下去。
迷迷糊糊正要爬回去,却在月色中瞥见虞衡枕下藏着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剑,她浑身一个激灵,没敢往上爬,就在床下捱到天明。
虽在冷硬的地面上辗转半宿,但在众人眼中,她终究是在霁王榻边过了一夜的殊宠之人。
出了寝殿,所有人对她的态度都不一样了。
南巡队伍下一站是吴郡,在开拔之前,时毓抽空回了趟徐府。
徐员外豢养府兵的特权被收回,三百府兵遣散殆尽,偌大的徐府一下子空旷了很多。
由于他的仇人太多,府里上上下下都非常恐慌,只怕霁王一行一走,门阀余孽便要上门报复。没了府兵保护,他们就像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季知节告诉时毓,徐员外不敢在晋陵呆了,他已下令收拾细软,在霁王离开之前,便先离开晋陵,去长安投奔徐太太母族。
“那你们呢?”时毓想也知道,抛家舍业,不可能带上所有人。
季知节叹息道:“他落到这幅田地,自然不肯带着我们这些累赘,徐太太也不会允许,已经让牙婆去牵线了,想来很快就会被廉价卖掉。”
时毓心里一阵难过。
“还是你命好。”季知节满眼羡慕地看着她——如今她已换上宫婢的统一服装,虽然不够华丽,却胜在清爽整洁,衬得整个人端庄优雅,而自己想脱下这身艳丽的华服却不能,余生只剩以色侍人这一条路。
时毓对季知节不仅有着同为女子的怜惜,更爱重其艺术天赋,闻言便道:“知节,虽然我们往日交集不深,但也算共过患难,如今我既得了出路,断不能眼看你独陷泥淖。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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