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一碗两个荷包蛋,还有一个杂面馒头。虽然没找到糖,但有鸡蛋也不错。林乔端出荷包蛋,拿起馒头,将锅盖重新盖上,拿了案板上的筷子,一溜烟跑回屋里。
“糖没找到,但是有鸡蛋和馒头,你快吃,这应该是留给你大嫂的,一会儿他们吃完饭就该发现了。”
林乔将荷包蛋和馒头摆到床边的桌子上,赶忙回头将屋门从里边锁上,拿了凳子倚在门口。
陆明远饿得急了,一口气喝了半碗鸡蛋水,两口吞了一个荷包蛋,胃里进了东西不那么难受了,才缓过一口气,掰了半个馒头,指着桌上剩下的半碗荷包蛋和半个馒头对林乔说,“这些你吃。”
以李老太对原主的态度,对这个给原主买的夫郎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林乔看着碗里白嫩的荷包蛋,摇了摇头,“我吃馒头就行,鸡蛋补人,你吃。”
陆明远揪着馒头的手顿了顿,这才想起来,虽然是好意,但自己和这个名义上的夫郎认识不过半天,就让人家和自己吃一个碗里的东西,好像不太好。
末世的时候食物紧缺,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饿得狠了,狗嘴里抢下的都不嫌弃,早没了这些讲究,他习惯了,一时就说顺了嘴。但他两口就吞了鸡蛋,根本没回筷子,碗里肯定没他的口水!
“让你吃就吃。”
林乔张嘴想反驳什么,陆明远又紧跟着一句,“你既叫我一声‘夫君’,那至少要听夫君的话。”
“夫君,我……”林乔绞着手指,拧着眉看陆明远。
被林乔一看,陆明远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儿,耐下性子,“乖,听话,快吃。一会儿那边吃完饭,咱们就谁也吃不清闲了。”
陆明远说完,将手里剩下的馒头一口吞了,面朝里,躺回床上,明显不想再和林乔拉扯下去。
林乔看着床上男人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碗里鲜嫩的鸡蛋,皱着眉,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吃到一半,抽了下鼻子,眨了眨酸热的眼睛,将眼泪忍回去。
自从家里被查,他已经两年没吃过鸡蛋了。
以前在林家的时候,虽然父亲不喜他和母亲,但母亲是父亲正室,吃的、用的哪里短过。更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一个鸡蛋和夫君让来让去,还把夫君的耐心磨没了。这陆明远长了一双含情会笑的桃花眼,但耐心比脸皮儿都薄。得顺着,得哄。
林乔吃了鸡蛋,将半个馒头就着鸡蛋水吃了,刚放下碗,就听院子里李老太骂了起来。
“混账东西!能耐大了,跟你怀孕的大嫂抢吃的!陆明远,你给我滚出来,装什么病!”
“娘,娘,小声点儿,别惊动了秀娥,郎中说了,秀娥得静养。”李杏花抓着李老太的胳膊提醒。她其实是担心李老太的声音太大,让邻里听了笑话。
李杏花和李老太同族,叫李老太一声“姑”,嫁到陆家是亲上做亲,相比三媳妇周桂香,李老太更喜欢大儿媳妇李杏花。
“娘,您别气,明远估计是因为分家的事和您闹别扭。二弟就只明远这一个孩子,也确实不好因为明承和秀娥的事就让明远搬出去住。之前咱们因为秀娥肚子里的孩子着急,考虑不周,明远刚受了伤,不想挪动也能理解。明承孩子的命是命,明远的命也是命啊。”
李杏花一脸纠结,又小声嘀咕,“就是怕赵秀才那边不好解释。这孩子若是没了,赵秀才定然是心疼的。赵秀才去年秋天才折了一个三岁的小孙儿……”
周桂香忙接道,“哎呀,这可不好,三郎上次回来的时候说赵秀才在镇上领了个职,下月初就要上任了,权利不小,咱们家可得罪不起。”
陆明远断不断亲也孝敬不到她头上,她就想赶紧把这件事办了,好从李老太手里拿出三亩地卖了,凑够在镇上买房子的钱。她可不想一辈子和李老太、李杏花挤在乡下的土院子里。
“还有这事?”李老太回头问李杏花。
李杏花摇摇头,“秀娥身子沉不便走动,有日子没回娘家了,媳妇也不知道这事儿,三弟到底是在镇上做工,消息灵通。”
周桂香眉眼得意,“衙门里的事自然不能是什么人都知道。三郎那日也是赶巧了,去衙门里办事,正碰上赵秀才,这才聊了几句。”
李老太点头,嘱咐李杏花,“等捎来消息后,让大郎备份儿礼送去。秀娥在咱们家也不容易。”
她想把陆明远分出去,也是为了陆明承和赵秀娥。
赵秀娥原本是陆明远的未婚妻,现在成了陆明远的大嫂,又在一个院子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赵秀娥也好,陆明承也好,心里总不会那么自在。
赵秀才虽然没明说,但来他们家的时候多多少少提过几句,估计是赵秀娥回娘家的时候跟父母抱怨过。
而且陆明远也不是个孝顺的,住她的、吃她的,这几年打猎出海挣得钱愣是一分也没交给她,全买书本纸墨了。一个院子里住着尚且如此,日后分了家,还能指望他什么?断不断亲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要她说,他们陆家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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